年大寿手中的军刀带著风声劈下,势大力沉,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许山没有硬接,侧身躲过的同时,手中的雁翎刀贴著大砍刀的刀身滑过去,削向年大寿的手指。
年大寿收刀回防,刀柄一横,挡住了雁翎刀。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战场上迴荡。
两人错马而过,各自拨转马头,又衝到一起。
年大寿的刀法刚猛,在梧州军中素有『刀中恶鬼』的美名,每一刀都恨不得把人劈成两半。
然而许山的刀法比他还要猛,大开大合间,毫无破绽,刚猛无比。
双方拼了数个回合,许山抓住机会,雁翎刀从下往上撩起,划开了年大寿的胸甲。
铁甲被切开一道口子,里面的衬衣露出来,血从伤口涌出。
年大寿闷哼一声,不退反进,一刀横扫,直奔许山的腰腹。
许山双脚脱鐙,身体往后一仰,躲开这一刀的同时,手中的雁翎刀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朝著年大寿砍了过去。
一刀正中他的小腿,几乎要將其小腿整根砍掉。
年大寿惨叫一声,再也坚持不住,从马上摔了下去,滚落在地,痛苦哀嚎。
许山策马冲了过来,一刀梟首。
他没有多看一眼,调转马头便朝梧州军的將旗所在方向衝杀过去。
另一边,叶三娘已经率朔风骑衝破王彦章的最后一道防线。
王彦章的亲兵死的死,伤的伤,围在他身边的只剩下十几个人,个个带伤。
王彦章拔出刀,看著衝来的红衣女子,忽然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是叶家的人”
叶三娘没有回答,反手一枪刺出,枪尖直奔王彦章的咽喉,又快又狠。
王彦章实力本就一般,再加上已经乱了方寸,根本挡不住这一枪。
噗嗤!
长枪刺穿喉咙,王彦章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著,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的身体晃了晃,从马上栽了下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此时,许山已经衝到了將旗下,隨手砍杀了两个衝上来的梧州军士卒,隨后朝著將旗旗杆一刀挥下。
碗口粗的旗杆被砍断,將旗轰然倒塌。
正在奋战的梧州军士卒们看见將旗倒了,顿时士气大跌。
但几个梧州军的將领还在极力稳住阵型,嘶吼著,踢打著溃兵,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吴广石和陈灿率领雍州步卒冲了上来,跟那些还在抵抗的梧州军缠斗在一起,一时竟相持不下。
就在这时,叶三娘拎著王彦章的人头,策马衝上高处,朝梧州军的士卒们喊道,“我乃梧州指挥使叶英之女!”
“李崇远勾结北莽,杀我父兄,灭我满门!”
“梧州军的將士们,不要再助紂为虐了!”
听到这话,梧州军的士卒们愣住了。
几个梧州军的老人当即认出了叶三娘,不由地老泪。
当年叶英被诬陷谋反,满门抄斩,梧州军的老人们心里都有数。
他们知道叶英是冤枉的,但他们不敢说。
如今见到叶三娘出现在面前,他们再也没有了反抗的意思,纷纷扔掉武器,跪地投降。
陈灿策马跑到许山面前,满脸兴奋地说道:“许將军,梧州军降了!”
“一万多人,全降了!”
许山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还在廝杀的战场。
那里,李崇信的牙兵正在跟成德宣武的联军死战。
喊杀声震天,尘土飞扬。
他收回目光,当即下令:“整队,收拢梧州军降卒,到我们出击的时候了!”
陈灿点了点头,转身去传令。
刚经歷一场大战的眾多士卒没停休息,转身又奔赴下一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