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势连绵,树林茂密。
松树和柏树遮天蔽日,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松脂的气味,混著泥土和青苔的气息。
许山率领大军来到七星岭外围,占据一处高地后便开始观察李崇信布置的防线。
整个防线沿著山势蜿蜒,把通往岭上的几条小路全部封死。
许山看了一会儿也没找到防线的漏洞,只能从正面硬功攻了。
他朝著身边的传兵令吩咐道:“让陈灿率步卒从正面压上,朔风骑和白马游骑在两侧机动,但不要进入树林,等他们溃败出来再追击。”
令旗挥动。
陈灿拔出刀,朝身后的雍州步卒吼道:“兄弟们,跟我上!”
雍州步卒排成密集的方阵,朝七星岭的牙兵防线压了上去。
脚步声沉闷,地面微微颤动。
岭上的牙兵將领见状,当即朝著身后的弓箭手下令。
一时间,箭矢如雨点般飞来。
雍州步卒的盾牌手举起大盾,箭矢钉在盾牌上,篤篤作响。
有几支箭从盾牌的缝隙中穿过,射中了几个人,但大多数被挡住了。
瘦猴带著火器营藏在雍州步卒的后方,眼睛盯著牙兵的防线,等距离差不多了,朝身后的兄弟们一挥手。
“扔!”
几百颗震天雷点燃后同时扔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在牙兵的防线中。
震天雷轰然炸开,铁片四溅。
牙兵的前排当即倒下一大片,残肢断臂隨处可见,惨叫声此起彼伏。
牙兵的將领脸色大变,担心震天雷再次扔过来,朝著身边的牙兵嘶吼道:“衝上去!跟他们近战!不要让他们再扔了!”
牙兵们当即从防线后面冲了出来,举著刀枪,朝雍州步卒猛扑过去。
两军撞在一起,刀枪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血肉横飞,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
牙兵虽然精锐,但雍州步卒人数多,而且有震天雷的支援,士气正盛。
双方激战不到半个时辰,牙兵就开始节节败退。
陈灿杀得兴起,一刀砍翻一个牙兵的什长,朝身后吼道:“追!別让他们跑了!”
“砍下李崇信的脑袋,赏银万两!”
雍州步卒士气大振,追著溃逃的牙兵猛砍。
牙兵丟盔卸甲,兵器扔了一地,爭先恐后地往岭后跑。
陈灿带著队伍紧追不捨,穿过树林,翻过山脊,一路追到了七星岭后面的峡谷入口。
峡谷很窄,两侧是陡峭的石壁,石壁上长满了青苔和灌木。
谷底是一条乾涸的河床,铺满了碎石。
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
光线昏暗,阴沉沉的。
风从峡谷里灌出来,带著一丝凉意和潮湿的气味。
陈灿没有犹豫,带著队伍冲了进去。
几千人鱼贯而入,完全没有防备,脚步声在峡谷里迴荡。
很快,坐镇中军的许山就接到了陈灿大胜的消息。
燕破岳兴奋地说道:“陈將军厉害啊,牙兵被打得溃不成军,已经追出去了。”
“看来不用咱们出手了,这一仗稳了。”
许山的眉头却没有鬆开。
他盯著舆图上的七星岭,手指在峡谷的位置上点了一下,脸色忽然变了。
“不对!”
许山猛地站起来,“李崇信的牙兵是天卢最精锐的部队,就算有震天雷助阵,也不可能溃败得这么快。”
“这是诱敌深入,他们很可能在峡谷里设了埋伏。”
叶三娘脸色一变,连忙说道:“我带朔风骑去追,把陈灿拦回来。”
许山摇了摇头,“来不及了,他们应该已经进了峡谷。”
“传令,朔风骑和白马游骑,跟我出击。”
他翻身上马,拔出雁翎刀,朝七星岭的方向一指,策马冲了出去。
叶三娘和燕破岳跟在后面,骑兵如潮水般涌出,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