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谦虚道。
这话说到陆天明心坎上了。
“好好好!小秦,这段时间辛苦了!你功不可没!我这就去湘州,第一时间跟洪书记和聂省长匯报。”
“不敢居功,都是陆书记和林市长领导有方。”
秦烈笑著说道。
林静姝美眸瞥了他一眼,冷若寒霜的脸上,竟有一丝媚意,看得秦烈都呆了。
方案上交,秦烈的任务告一段落,他也是肩上担子一松。
儘管这只是迈出的第一步,后续整改还有很多难题要面对,但士气高涨。
……
湘州的夜,灯红酒绿,却掩不住省委大院里的凝重气氛。
陆天明到的时候,省委书记洪钟刚刚结束一个外事会见,西装都没来得及换,就直接在办公室见了他。
“天明来了,坐。”
洪钟戴上老花镜,很认真看著材料。
“小秦这匯报材料我看过了,写得不错。但你今天来,知道我想听什么。”
陆天明坐直身子。
“洪书记,秦烈同志是个能干事的人。会寧的情况您也知道,盘根错节,利益关係复杂。他去之前,富源煤矿的整改方案在会寧市里推不动,各部门各说各话,企业也不配合。他去之后,不到半个月,五家大企业的整改方案全部交上来了,常委会顺利通过,整个过程几乎没有遇到实质性的阻力。”
“没有阻力”洪钟轻笑,“这不符合物理常识。”
“阻力当然有。”陆天明实话实说,“万嘉禾同志开始是持保留態度的,罗力诚同志更是明確反对。但秦烈同志没有跟他们硬碰硬,而是逐个做工作,把常委们一个一个爭取过来。最后常委会表决,除了万嘉禾和罗力诚,其他人都投了赞成票。”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向洪书记匯报。秦烈同志在会寧,还抓了一个校霸,出动了省公安厅的人。”
“抓人”
“对。会寧一中有个学生叫胡飞虎,是富源煤矿实际控制人胡长根的侄子。这个人在学校里长期霸凌同学,打人、收保护费、欺负女生,无恶不作。当地公安机关迟迟不立案,学校也管不了。秦烈同志去调研的时候,一个女学生冒著风险给他塞了一张纸条,求他救救他们。”
洪钟的眉头皱了起来。
“后来呢”
“后来秦烈同志派人去查,结果他的人刚到学校,那个女学生就被胡飞虎从教室里拖出来扇耳光。秦烈同志当场下令抓人,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和江东市公安局联合行动,把胡飞虎带走了。”
洪钟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无法无天!一个初中生,敢在学校里这么囂张背后是谁在撑腰”
“胡长根。但胡长根后面还有人,目前还在查。”
洪钟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头的火气。
“天明,你知道我为什么点將让你去江东吗”
“请洪书记明示。”
“江东铁板一块,需要一个能干事、敢干事的人,你在省委不声不响,甚至有些不近人情,江东的班子正需要你这样的『冷麵人』去坐镇。”
“前一阵,有些人对你有意见,我都给压了回去。知道为什么我跟你说,让秦烈下去试试吗”
陆天明驀地抬起头。
“光有冷麵不行,还得有热肠。秦烈这个人,有热肠。他能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学生出头,能为矿工的命去跟整个利益集团叫板,这说明他心里装著老百姓。这样的人,现在不多了。”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放手去干。会寧的事,就是一个突破口。把这个口子撕开了,江东的局面就能打开。至於秦烈,你要保护好他。他是一把刀,刀是好刀,但刀也需要刀鞘。不能让他在会寧孤军奋战。”
“我明白。”
“还有一件事,你要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