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在三个月內把前两条的框架搭起来。第三条，需要跟省里协调產业布局，我回去就跟相关部门对接。”

“其实，我还有个想法，但以现在的条件，可能还不成熟，步子不能迈得太大。”

“你比我想像的胆子大。三个月，你都不给自己留余地”

“余地是留给退路用的。”秦烈笑了一下，“我现在没退路可走。”

林老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从容。

“行了，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的飞机，別耽误。”

秦烈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走到门口时，林老又补了一句。

“赵舒同那个人，前途一片大好，以后早晚还会跟你打交道的。今天这局你应对得不错，但不要掉以轻心。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擅长的事，就是在你以为他认输的时候，换个方式再来。”

“不过，也不必太在意，像他那样的世家子弟，心高气傲，不会在小事上难为你。”

秦烈笑了笑，“只要出发点和落脚点是正確的，我不介意个人受点委屈。”

林静姝在门外等他。

“怎么谈了这么久，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说了很多，林老还送我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部里的绿色矿山试点。老爷子说会帮我爭取。”

林静姝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隨即恢復了平常的神色。

“那你回去之后，日子更不好过了。试点意味著曝光，曝光意味著所有人都在看著你，你只能做成，不能做砸。”

“我知道。”秦烈和她並肩往侧院走，“但我从来不怕被人看著。怕的是没人看。”

两个人沿著青石路走回住处，脚步声在夜风里一前一后地响著。走到房门口时，秦烈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著林静姝。

“静姝。”

“嗯”

“谢谢你。”

林静姝愣了一下，隨即轻笑一声：“谢我什么”

“谢你带我来这里。”秦烈认真地说，“林老对我的信任，有一部分是因为你。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林静姝沉默了一瞬，耳根有些微红。

“少来这套，进去睡觉，明天赶飞机。”

她转身快步走了，秦烈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迴廊拐角，才推门进屋。

第二天清晨五点，两人便出发去机场。

车子驶出林家大院时天还没全亮，路灯还亮著，雾蒙蒙的。

到了机场，办完手续，过安检，一切顺利。走进登机口的时候，秦烈的余光扫到不远处几个熟悉的身影。

还真是巧了。

叶向东、崔依依、韩四光正坐在贵宾候机区里，面前摆著咖啡，表情各自不同。

叶向东显然也看见了他，蹭地站了起来。

秦烈朝他点了点头，没有停步，却往经济舱登机通道走去。

叶向东站在原地，有点懵。

林家女婿，有点牛逼啊！

坐在旁边的崔依依轻轻笑了一声。

“叶董，人家走路带风，你是追也追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