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武强脸色一沉,显然动了怒。
罗立春城府更深,他不动声色,反问道:
“秦市长这是在质问我”
秦烈微微一笑。
“我哪敢质问你们,你们可都是大领导。”
“不过是摆事实讲道理罢了。”
“罗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安顺煤矿那套通风系统,是五年前从省城一家二手设备公司买的。”
“如果那套设备真的侵犯了专利,为什么五年前不提,偏偏选在煤业集团掛牌之前提”
罗立春笑了笑,笑声在安静的会客室显得有些突兀。
“这您得跟利源机电说,他们怎么想的,我不知道。”
秦烈也不跟他演下去了。
“我跟这什么利源机电也不认识,劳烦罗总、刘总传个话。”
“煤业集团掛牌的事,是省委洪书记指示批示,省长荣昌同志签批,谁要是想在这时候拦一道,就是跟省里的决策过不去。”
“到那时,就不是我过来笑著说了。”
“秦市长这是什么意思!”
刘武强握紧拳头。
罗立春按住他,反问秦烈。
“市长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未免有些扯虎皮拉大旗了。”
“我刚来南华不久,不清楚这些事,但我听说省纪委在查煤业集团专项资金,您还是好自为之吧。眼前是省纪委通报,以后说不准就是煤业集团掛牌当天,全媒体转载了。”
“哦”秦烈眼眉一挑,笑著说道:“那敢情好,我不介意到时候,把恆源商贸和丰和諮询的关係也拿出来凑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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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立春握著杯子的手一紧。
“秦市长,你不要太过分了!”
“这罗总怎么了我是在说利源机电、恆源商贸、丰和諮询的事,这都跟黄金能源没关係啊,你怎么说著说著就急了呢。”
秦烈慢声拉语地说著,罗立春太阳穴突突直跳。
反倒是刘武强不解,转过头看向罗立春。
“罗总,他说的恆源商贸和丰和諮询是什么意思”
罗立春脸色青了白,白了红,咽下火气。
“没什么意思,別瞎打听。”
“行了,天也聊得差不多了,茶也挺好喝,我还得去省纪委一趟,再见了。”
秦烈站起身,整理整理衣服,大摇大摆地走了。
来的时候两个人迎接,走的时候,只有刘武强去送。
秦烈刚出会客室的门,房间里一个暗门打开。
叶向东阴沉著脸走了出来。
会客室为了方便记录商业往来,特意安装了单面镜和监控设备。
叶向东刚才在內室,听得一清二楚。
罗立春挤出一个笑容,哆哆嗦嗦地低著头,不敢看叶向东。
“叶总,秦烈都是胡说的,您別听他挑拨离间……”
“啪!”
没等他说完,叶向东已经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罗立春捂著脸,委屈地说道:
“叶总,叶总,您这是做什么……您派我过来,不就是为了解决被调查的事吗我哪里做错了……”
“哪里做错了!”
叶向东一字一句说道。
“我给你一次机会,把恆源商贸、丰和諮询的事,好好说给我听!”
就在刚才,秦烈提到这两个名字。
叶向东立刻觉得不对劲。
他和秦烈打过交道。
这小子肤浅又张扬。
看他这副气定神閒的样子,分明是在威胁罗立春。
罗立春常年在京城总部当副总,他能有什么秘密,被秦烈抓住把柄
叶向东立刻让人调查。
罗立春过於自信,这操作一点也不难,只要顺著查,很快就能查到。
叶向东发现罗立春用这两个公司,一直在套现!
罗立春平时体体面面,叶向东对他也客客气气,哪里这样动过手。
可叶向东是什么背景,黄金能源是什么单位。
罗立春带著哭腔说道:“叶总,我不认识什么恆源商贸、丰和諮询,秦烈他就是胡咧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