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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来冲绳之前,cia绝密档案库里就有关于冲绳地下世界详尽的势力图谱。
古坚义吉,冲绳旭琉会的影子教父,同时也是从该组织分裂出去的最大黑帮的暗中支持者。
富永清表面上是称霸冲绳的极道会长,但在真正老一辈的极道人物眼里,古坚义吉才是那个能在幕后翻云覆雨的老怪物。
卢克随手将那把通红的餐刀扔进了旁边的水槽里,呲啦一声,水蒸气升腾而起。
他搬了张椅子,在佳子面前坐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语气恢复了那种危险的平静。
“现在,说说吧,你为什么会成为古坚义吉的间谍?”
高柳佳子双手被吊在门把手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根本不敢有丝毫隐瞒:
“我…我是一个孤儿。六岁那年,父母因为欠了黑帮的高利贷跳海自杀了。是古坚义吉收养了我。”
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畏惧,也有恨意:“他收养我,并不是出于善意,而是看中了我从小就出众的容貌。”
“他花重金把我送到东京去接受最顶级的礼仪、茶道、心理学甚至是一些床笫之术的特殊培训。”
“我,包括另外几个女孩,从一开始,就是他专门为了渗透权贵任务而培养的肉体诱饵。”
卢克点了点头,这在极道世界里并不罕见:“他把你安排到富永清身边,目的是什么?”
“目的有两个。”佳子咬着嘴唇,继续说道,“第一,是财产转移。”
“上尉阁下,您知道的,1992年颁布了《暴力团对策法》后,黑帮的非法资产,甚至连合法的帮派名下产业,都极易遭到冻结和查封。”
“所以,那些黑道大佬们最安全的做法,就是把大笔的隐形资产、房地产和海外离岸账户,转移到没有案底的情妇或者私人秘书的名下代持。”
佳子喘了口气:“古坚义吉让我用尽一切手段讨好富永清,挑拨他和他儿子的关系,就是为了让富永清把核心资产转移到我的名下。”
“一旦钱到了我手里,就等于到了古坚义吉的手里。”
“哦?那你现在,名下代持了富永清多少资产?”
“大概三分之一。”佳子不敢直视卢克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蝇,“包括那霸市中心的三家大型柏青哥(弹珠机)连锁店,四栋风俗街的产权楼,以及一个存在开曼群岛的黑账基金。”
卢克听到这笔庞大的数字内心一笑,富永清这只老狐狸恐怕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最宠爱的妻子竟然是一个间谍。
“第二个目的呢?”卢克继续问道。
“第二个目的就是情报。如果富永清有什么可能颠覆冲绳地下局势的重大动作,我必须立刻向古坚义吉汇报。就像今晚…您提到的体育用途兴奋剂。”
“你怎么联系他?”
“通过买菜的时间。”佳子解释道,“每周二和周五的下午,我会去北谷町的佳世客连锁超市买特定品牌的生鲜。”
“我会把情报写在微型便签上,结账时,顺着纸币一起递给三号收银台那个名叫‘田村’的收银员。”
卢克听到这个复古的情报传递方式,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买菜递纸条?玩的跟二战时期的谍战一样。
不过这也合理,cia的资料显示,古坚义吉的家族在二战时期,就曾是日本军部特高课的人员,看来这老家伙还保留着当年那一套小把戏。
在短暂的时间里,卢克的大脑疯狂运转,一个比原本黑吃黑更加宏大、更加狠毒的连环绞杀计划,瞬间在脑海中成型!
卢克看着佳子,语气不容置疑地命令道:“明天照常去买菜。把富永清即将接收体育兴奋剂,但因为美军运输机延误而暂时搁置的情报,一字不漏地传给古坚义吉的收银员。同时……”
卢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只有电话号的名片,塞进了佳子那深邃的事业线里。
“把这个号码附在情报后面。告诉他,这个提供货源的美国军官正在犹豫,他随时可以换一个更有实力的合作伙伴。”
佳子先是一愣,随即聪明的头脑瞬间转过了弯!
这个美国上尉他是想利用这惊天的体育兴奋剂作为超级诱饵,把一直藏在幕后连警方都抓不到把柄的古坚义吉,硬生生地钓出水面!
“我明白了。我会照做的。”佳子顺从地点了点头。
卢克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战术折刀,割断了绑在门把手上的扎带。
揉了揉被勒出一道红印的纤细手腕,她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异样光芒。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太清楚目前的局势了。古坚义吉把她当成工具,富永清把她当成宠物。
而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拥有着恐怖军方背景,甚至连古坚义吉那引以为傲的间谍手段,在他面前都像个笑话。
如果继续跟着古坚义吉,早晚是个死,但如果能彻底倒向这个男人……
佳子没有站起来,而是带着几分刻意讨好地向前膝行了两步,双手轻轻抱住了卢克的小腿。
“上尉阁下……”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诱人、百转千回的娇媚。
“既然您已经识破了我的身份,那我愿意将我名下代持的所有资产,包括我这个人,全部献给您。从今往后我高柳佳子只对您一个人忠诚。”
卢克低着头,看着这个如同美女蛇般缠在自己腿上的尤物,眼中没有丝毫的情欲,只有冰冷的审视。
“忠诚?”卢克冷笑一声,不留情面地戳穿了她的底牌,“对于你这种从小被当成肉体诱饵培养的间谍来说,贞操和肉体是无所谓的东西。”
“你今天可以为了利益在桌子底下给我服务,明天也可以为了利益给别人服务。这种靠肉体维系的忠诚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也很难让人信服。”
佳子被卢克这种刻薄的羞辱刺得浑身一僵。
她咬了咬牙松开了抱住卢克小腿的手,眼神中那层一直伪装的娇媚终于褪去,露出了一丝属于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决绝与怨毒。
“您说得对,我的肉体确实很廉价。”
佳子抬起头,直视着卢克的眼睛,“但我也是个人!我不想再像个牵线木偶一样,被那些老东西操纵我的人生!”
“我受够了当你们的玩物和工具!只要能除掉他们,让我彻底自由,让我做一个正常的人!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这才是最真实的人性驱动力,比什么空洞的忠诚和肉体要可靠一万倍。
“想要自由,就要展现你的价值。”
卢克看着她,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这样吧,去帮我做一件事。配合我的计划把古坚义吉和富永清拉上我的利益大船。事成之后……”
卢克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挑起佳子那精致的下巴,“我会给你一个美国公民的身份,而不是一个只能在桌子底下被人玩弄的奴隶。”
听着这如同魔鬼的契约,高柳佳子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她的呼吸变得粗重,甚至连身体都因为亢奋而微微颤抖起来。
“我做!您让我做什么我都做!”佳子没有丝毫犹豫,“我的命是您的了!”
“很好。这个你拿着”
送走高柳佳子后,卢克回到书房,在白板上继续推演着整个庞大计划的闭环。
如今,冲绳黑道台面上的最大人物富永清已经入局。接下来,就该会会那个隐藏在幕后操纵着冲绳另外半个极道网络的古坚义吉了。
翌日上午,卢克的加密手机如期响起。对方操着恭敬的日语,邀请他前往名护市的一处私人茶室会面。
名护市位于冲绳北部,是古坚义吉的大本营,距离嘉手纳基地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
卢克没有带任何人,只身驱车前往。
穿过一片幽静的枯山水庭院,卢克在隐秘的茶室里第一次见到了这位被称为冲绳影子教父的古坚义吉。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高级和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如果不是身边站着几个腰间鼓鼓的黑西装保镖,简直就像个普通的退休日本老头。
“卡文迪许上尉,久仰大名。快请坐。”古坚义吉亲自倒了一杯抹茶递过去,态度谦和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对于普通人来说,能让黑道教父亲自倒茶,恐怕会受宠若惊。但在卢克眼里,这不过是一个掌控着非法公司的掌舵人而已。
卢克连茶杯都没碰,随意地盘腿坐下,神色淡然地看着对方。
“上尉阁下的能力真是令人惊叹。”古坚义吉开启了商业互吹模式,试图套话。
“佳子那孩子受过最严格的训练,这几年在富永家从未露出过半点破绽。没想到您仅仅见了几面,就能识破她的身份。”
“这等眼力,实在是让我钦佩。不知富永清那个蠢货,是否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这番话表面是夸赞,实际上是在试探卢克的底牌,想知道佳子暴露的细节以及富永清的反应。
“古坚先生,多说无益。”卢克没有顺着他的话茬走,单刀直入地打断了他。
“我能让佳子把私人联系方式给你,这就代表我对跟富永清单干不感兴趣,我有更庞大的目标。”
“说实话,我并不看好富永清那个暴发户。他哪怕能一口吃下每个月300公斤的体育兴奋剂,后续在分销时也会被本土的山口组打得头都抬不起来。”
“我接触他的真正目的,本就是为了钓出你这条藏在深水里的大鱼。怎么样,古坚先生,对这笔生意有没有兴趣聊一聊?”
古坚义吉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苍老的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他是个谨慎的人,叹了口气说道:“上尉阁下高看老朽了。我们旭琉会虽然比富永清的派系强上那么一点点。”
“但如果真要垄断这么大的体育兴奋剂市场,势必会引来山口组的全面开战。我们很难独自对抗本土那个庞然大物,老朽也是有心无力啊。”
这老狐狸显然是在讨价还价,试图在没有承诺任何义务的情况下,套取更多的利益和保证。
“如果你们和富永清重新合二为一呢?”卢克抛出了核心方案,“你们当年本就是一个帮派分裂出来的。”
“现在有足以买下半个冲绳的利益蛋糕摆在面前,天下大势,分久必合。现在绝对是个完美的时机。”
古坚义吉摇了摇头,摆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您应该知道,富永清是个极度固执的人。他现在自以为掌握了货源,恐怕很难接受合并提议。”
“退一步讲,就算勉强合并了,这双头蛇的社团,以后遇到分歧该听谁的呢?管理上的内耗……”
随着古坚义吉还在喋喋不休地抛出一个接一个的困难,卢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老东西真把自己当成求他办事的人了?自己提出方向他不仅不配合,反而一直在这里提问题,难道还要老子手把手教他怎么整合黑帮吗?
“古坚先生。”卢克突然出声,朝他招了招手,“你凑近点。”
古坚义吉不疑有他,身体微微前倾,把耳朵凑了过去。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卢克原本平放在膝盖上的右手猛地抡起!
“啪!”
一记沉闷狠辣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古坚义吉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上!
这一下力道极大,直接把这个七十多岁的黑道教父扇得身体一歪,险些栽倒在榻榻米上,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了鲜血。
“我他妈是不是给你脸了?”卢克的声音如冰,没有丝毫温度,“你把老子当成谁了?我是求着你来办事的吗?”
整个茶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站在角落里的黑衣保镖全都愣住了。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在冲绳这片土地上,竟然有人敢动手打他们的神!
还没等古坚义吉缓过神来。
“合并听谁的?”卢克冷笑着,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富永清固执?”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茶室里回荡。这位不可一世的冲绳黑道教父,就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卢克接连抽了三个响亮至极的耳光!
“混蛋!杀了他!”旁边的六个保镖终于反应过来了,怒吼着拔出怀里的短刀,如同疯狗般扑向卢克。
卢克的反应比他们快了无数倍。在保镖刚有动作的刹那,他已经从腋下枪套里拔出了那把格洛克19手枪。
“噗!噗!噗!噗!噗!噗!”
卢克甚至没有从蒲团上站起来,单手持枪,六声枪响,六发子弹。
那六个气势汹汹的保镖,眉心处同时爆开一团血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齐刷刷地仰面倒地。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茶室。
就在这时,纸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更多持枪的小弟听到动静正准备冲进来。
“都给我退下!谁也不许进来!!!”
被抽得头晕眼花的古坚义吉,在看到那六具瞬间被爆头的尸体后,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歇斯底里地冲着门外咆哮,生怕那些小弟冲进来激怒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导致自己也落得个脑袋开花的下场。
喝退了手下后,这位七十多岁的老教父完全不顾形象,直接双膝跪在被鲜血染红的榻榻米上,额头死死贴着地面,声音剧烈颤抖:
“对不起!上尉阁下!请您原谅我刚才的愚蠢和失礼!”
“不想合作,就立刻滚。”卢克慢条斯理地将还在冒烟的手枪收回枪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富永清虽然实力弱一点,甚至是个蠢货,但他至少听话。在我的牌桌上,听话,永远比所谓的实力更重要。”
“我们想合作的!绝对想!”古坚义吉把头磕得砰砰作响,卑微到了泥土里。
“想合作,那你就自己去解决富永清那边的事。怎么说服他那是你的工作,别他妈什么问题都要问我。”
卢克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跨过地上的尸体。
“嗨!我明白!”
卢克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踩着一地尸体,拉开茶室的门,在门外几十个黑帮小弟惊恐的注视下,从容不迫地离开了庄园。
直到卢克的车子驶离视线,古坚义吉才瘫软在地上。
“会长!您没事吧?要不要我们弄死那个嚣张的美国佬!”一个心腹小弟跑进来,看着满地的尸体,咬牙切齿地请示。
“啪!”
古坚义吉反手给了那个小弟一巴掌,怒骂道:“蠢货!他敢一个人来,敢当着我的面杀人,就说明他根本不怕我们!”
“更说明他背后有着足以瞬间碾平我们所有堂口的恐怖势力!”
古坚义吉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狂热:“这种毫无顾忌心狠手辣的做派,绝对是某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派来的黑手套!”
“这种大腿,就算是跪着,我们也必须抱紧!这每个月300公斤上亿美元的生意,我们冲绳旭琉会,必须要参与进来!”
古坚义吉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黑道教父的冷酷:“来人,立刻去联系富永清。告诉他,我要在北谷町的料亭和他见一面。立刻!”
……
当天傍晚,冲绳一家高档的私人料亭内。
两位曾经一个帮会的大佬,现如今的生死宿敌,在一间戒备森严的包间里面对面坐定。
“上次我们坐在一起喝茶,还是两年前为了停火协议谈判的时候吧。”富永清冷冷地看着对方,气氛剑拔弩张。
“我今天没空绕弯子。”古坚义吉端着茶杯,单刀直入,“那个美国人的生意,每个月300公斤的体育兴奋剂,我已经知道了。”
富永清脸色微变。他知道这件事早晚瞒不住,但没想到走漏得这么快。
“怎么?你想去警察署报警吗?你自己的屁股干净吗?”富永清冷笑一声,“古坚,黑道有黑道的规矩,你最好遵守规则。”
“当然,规则是我们老一辈定下的,我肯定会遵守。”古坚义吉放下茶杯,“我的意思是,这笔惊天的财富,我也要参与进来。份额对半分。”
“哈哈哈哈!”富永清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古坚啊古坚,你是不是越老越糊涂了?”
“供货渠道是我的,美军的人脉是我的,底下的分销网络我也有。我凭什么要把到嘴的肥肉分给你一半?”
古坚义吉没有生气,反而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他:“清君,你知道的。我这一生无儿无女,了无牵挂。”
“我这把老骨头唯一的心愿,就是在死前,让古坚家族成为整个日本地下世界的名门望族。”
他的语调突然变得无比阴寒,“所以,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会不择一切手段。”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机,按下了免提键,推到桌子中间。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高柳佳子惊恐万状的哭喊声:“清君!救救我!他们把我抓起来了!救命啊!”
富永清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双眼死死盯着古坚义吉:“祸不及家人的规矩,你今天是不想遵守了吗?!”
“这确实是不可逾越的红线,我当然会遵守。”古坚义吉平静地靠在椅背上,“我不会伤害尊夫人一根寒毛。”
“但是,我会让人立刻用船把她送到美国去享福。我保证她会吃穿不愁地好好活着,只是…你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
“一个女人而已。”富永清强压着怒火,冷冷地嘲讽道,“你以为我真的会在意一个随时可以替换的女人吗?古坚,你太天真了!”
“我当然知道枭雄不会在意女人。但是好像,你名下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核心资产和海外账户,都在这位佳子夫人的名下吧?”
古坚义吉微微一笑,犹如一条毒蛇咬住了猎物的七寸,“如果她去了美国,不知这些资产,你是否舍得一并放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