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漂亮，夫人。”爱德华微笑着看着这位即将崛起的政治新星。

“不过我得承认，罗伯特·斯特灵参议员在这场风波中展现出的操盘能力，确实令人惊叹。”

“从资金的暗中调配到舆论节奏的把控，他从头到尾都做得滴水不漏。他真的是个非常出色的竞选经理。”

希拉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罗伯特确实是个难得的实干派。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仅稳重，他的任期还很长。”

“作为第三组的参议员，他不需要在2000年的大选中换届，这让他有足够的精力全盘掌控我的选战。”

听到这里，爱德华那双深邃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他清楚华盛顿的规矩了，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付出。

“罗伯特这么卖力地为你和克林顿卖命。”爱德华压低了声音，试探道，“你们打算怎么安排他？总不能只给他发一枚竞选勋章吧？”

希拉里笑了笑，想起了罗伯特之前和克林顿达成的交易。既然现在爱德华已经成了他们最坚实的政治盟友，这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

“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希拉里轻声吐出这几个字。

爱德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微笑。

“野心不小，但非常聪明。”

爱德华拿着酒杯，开始以一个国会山老狐狸的视角，分析起罗伯特的这个志向。

“罗伯特非常清楚，在克林顿总统卸任后，他如果还想在国会山保持足够的影响力，就必须拿到一个实权位置来延长自己的政治生命。”

“而军事委员会主席，就是那个能让他彻底立于不败之地的王座。”

“一旦罗伯特坐上了那个位置，手里就捏住了五角大楼几千亿的军费审批大权。”

“如果明年大选中我们民主党保住了白宫，那罗伯特就是我们在军工界最稳固的桥梁。”

“但如果明年是小布什上台呢？罗伯特不仅能极大体现他在跨党派合作中的价值，甚至能反过来用军费法案去制衡共和党的强硬派！”

“进可攻，退可守。这是一个既能左右逢源，又能让任何一届政府都不敢轻易动他的护身符啊。”

希拉里听完爱德华的分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所以，我们需要他坐在那个位置上。对我们民主党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的。”

“爱德华，罗伯特在这次纽约选战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等明年的国会重组时，希望您和您在参议院的那些老朋友们，能够在军事委员会主席的提名上，给予罗伯特一些实质性的支持。”

爱德华·肯尼迪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他轻轻晃动着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没有立刻接下这根橄榄枝。

作为在国会山混迹了三十多年的政治雄狮，他太清楚军事委员会主席这个位置的含金量了。

那可是能决定全美几千亿美元军火流向的超级肥缺！他不可能仅凭希拉里的一句话，就把手里宝贵的国会赞成票白白送出去。

“夫人。”爱德华的声音温和，“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的位子，想坐上去的人可不少。”

“单单在民主党内部，论资排辈，比罗伯特·斯特灵更有资格、背景更深厚的参议员，至少还有三位。”

“我承认罗伯特在您的竞选团队中表现得非常出色。但竞选经理的才华和掌控五角大楼预算的政治能量，是两码事。”

“坦白地说，他目前展现出来的筹码，还不足以让我和我的那些老朋友们，心甘情愿地在这个关键位置上对他进行投资。”

希拉里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暗了一下，但她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爱德华并没有把门彻底焊死，他紧接着又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不过目前为止，其他人同样也没能向我展现出足够令人心动的价值。”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不看交情，只看利益。谁能给我和肯尼迪家族提供最大的政治变现，我手里的票就投给谁。

希拉里是个聪明的女人，瞬间懂了爱德华的潜台词。

她知道爱德华这是在明码标价地索要更丰厚的筹码，但这已经超出了她能替罗伯特承诺的极限。

微笑着举起酒杯，和爱德华碰了碰，结束了这场试探。

半小时后，希拉里将会谈结果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了罗伯特·斯特灵。

“斯特灵参议员，我已经尽力在爱德华面前为你争取了。”希拉里面露无奈，语气中透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遗憾。

“但你知道爱德华是个务实的人。他明确表示需要看到你身上的战略价值筹码。至于这筹码是什么……”

希拉里耸了耸肩，自然地把皮球踢了出去：“那就不是我能去替你操心的事情了。但我向你保证，我这边绝对全力以赴。”

罗伯特心里对希拉里这种“过河拆桥不肯多出一分力”的政客做派暗自骂娘，但表面上依然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我完全理解，夫人。”罗伯特恭敬地点头致谢，“您能替我在爱德华参议员面前美言，已经是莫大的支持了。”

“毕竟那个位置牵扯的利益太大，肯尼迪家族需要看到实质性的回报也是人之常情。”

罗伯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语气变得郑重：“请您放心，接下来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好的。我会找个合适时间拜访一下爱德华先生。”

走出白宫大门，罗伯特坐进自己的防弹轿车里，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知道，爱德华·肯尼迪要的价值，绝不是美元政治献金那么简单。

那个老头子要的是能在关键时刻改变华盛顿格局的战略资源！

而他罗伯特·斯特灵手里，哪有这么恐怖的底牌？

唯一的底牌，或者说唯一能帮他破这个死局的人，只有那个远在波士顿能把华盛顿各方势力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卢克！

罗伯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自己又要欠这个准女婿一个人情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卢克的号码。

“爸爸。这么晚打来，看来白宫那边的庆功宴并不怎么愉快啊。”电话接通，卢克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卢克，我现在没心情开玩笑。”罗伯特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希拉里刚刚试探了爱德华·肯尼迪。”

罗伯特将爱德华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态度，以及需要看到实质性战略价值的底线，原原本本地向卢克复述了一遍。

“老家伙不肯松口，希拉里那边又只会踢皮球。”罗伯特有些恼火，“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好用的竞选经理。”

“如果我拿不出足以让肯尼迪家族心动的筹码，军事委员会主席的位置就得不到他们的支持。卢克，你还有什么底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爱德华是个好父亲。既然他想要实质性的价值，那我们就把价值喂到他最在乎的亲生儿子嘴里。”

“你是说……帕特里克·肯尼迪？”罗伯特愣了一下，“我最近按照你的嘱咐，我们的私交确实已经很铁了。”

“但他只是个罗德岛州的众议员，而且被家族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我能给他什么价值？”

“您的情报更新得太慢了，爸爸。帕特里克可不仅仅是个众议员。他最近刚刚接手了一个职位，民主党国会竞选委员会主席。”

“dc主席？”罗伯特有些不理解。

这是一个折磨人的苦差事，这个职位的核心kpi只有一个，在2000年大选到来前，为全美的民主党众议员候选人募集数以亿计的竞选资金！

“没错。”卢克继续说道，“帕特里克现在正为了明年大选那近亿美元的筹款目标而焦头烂额。”

“如果他筹不到钱，他不仅无法在民主党内立足，甚至会让爱德华那个老头子对他失望。”

“所以，这就是我们破局的筹码。我要您利用您作为军事委员会资深议员的身份，帮他成为国会山筹款之王！”

“怎么帮？”罗伯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军工黑金灌包。”卢克吐出这个政治名词，“我会给您一个名单，您去向雷神、洛克希德·马丁和波音的那些高级说客们暗示。”

“如果他们想让下半年的国防采购案和武器研发预算在国会顺利通过，就向帕特里克的dc账户里打钱！”

“可是卢克，军工企业的政治献金，向来都是优先输送给共和党和保守派的。如果我把这笔钱给民主党帕特里克，一旦被共和党发现……”

“那又怎样？”卢克霸气地打断了他，“您是军事委员会的资深议员！只要您一天坐在那个位置上，那些贪婪的军火商就只能乖乖听话！”

“他们只在乎订单，不在乎钱是捐给了共和党还是民主党！”

“您想想看，如果帕特里克因为您的运作，超额完成了近亿美元的筹款目标，创下了民主党历史最高纪录。”

“这不仅能让他在众议院内部建立起无可匹敌的政治威望，甚至能帮他在未来直接去争夺‘众议院议长’的宝座！”

“当您拿着这份足以改变他儿子一生命运的成绩单，去和爱德华·肯尼迪坐下来谈判时。”

“您觉得，那个做梦都想让儿子成材的老头子，还会拒绝把军事委员会主席的赞成票交给您吗？”

罗伯特激动说道：“我明白了卢克。我会利用我和帕特里克的交情去运作这件事。但这件事需要的资金缺口太大，如果军火商那边填不满……”

“至于剩下的资金缺口怎么填，您不用管。”

卢克看了一眼窗外的波士顿夜景，脑海中浮现出余杰人和硅谷那帮互联网新贵的身影。

“这几天，您先用这个计划去稳住爱德华，吊起他的胃口。至于剩下的那些钱，我会通过另一条渠道帮他补齐的。”

挂断电话，卢克将手机扔在桌上，眼眸中闪烁算计的光芒。

这盘大棋，终于到了全面收网整合资源的时刻了。

他在脑海中快速复盘着这套黑金灌包的资金链闭环：

首先是军工复合体的那部分软钱，几个月前就已经通过那场私密婚礼，成功地将沃克·塔夫脱和理查德拉上了自己的战车。

虽然以塔夫脱家族在国会山的底蕴，即使没有罗伯特·斯特灵的帮忙，也能通过其他议员把欧洲战区的国防采购法案推过去。

但那意味着他们需要打通更多的关节，花费更长的时间，甚至要忍受共和党内其他军火商的激烈竞争。

而现在，如果罗伯特顺利坐上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的宝座。

凭借主席那无上的议程设置权和“一票否决权”，罗伯特完全可以为雷神公司的订单开启一条史无前例的绿色通道！

但卢克很清楚，仅仅几百万美元的军工黑金，还不足以填满帕特里克那高达九千多万美元的竞选筹款kpi。

帕特里克需要的，是一笔名正言顺的巨款。

而这笔钱，卢克已经为他准备好了。

卢克的目光望向美国西海岸的方向。加州硅谷，他埋下的那颗商业种子，正在余杰人的操盘下，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原本的历史时间线中，1999年年底互联网泡沫正处于最不理智的巅峰。

当时的google虽然凭借着优秀的pagerank核心算法，在硅谷已经名声大噪，每天处理的搜索请求超过了300万次。

但它依然面临着一个致命的问题，空有流量，没有变现模式。当时的两位创始人还在坚持理想主义的“无广告，纯净搜索”理念。

但在卢克的干预以及余杰人这位顶尖cfo入主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在余杰人极度冷血且高效的财务改革下，google提前一年多启动了那项改变互联网历史进程的吸金机器——键词竞价广告！

短短的两个月内，虽然还未正式向全美公测，但凭借着几家大客户的尝试性投放，google的内部现金流图表已经呈现出了指数级暴涨。

这不仅让拉里和谢尔盖两位创始人对余杰人彻底心服口服，更让萨凡纳的北境极光基金，拥有了一张足以震撼整个华盛顿政坛的底牌。

不仅是google，还有那些在纳斯达克股市里赚得盆满钵满，急需在华盛顿寻找政治靠山以避免反垄断调查的硅谷科技新贵们……

只要在旧金山举办一场慈善晚宴，然后让帕特里克·肯尼迪以民主党国会竞选委员会主席的身份出席……

到时候，那些渴望在国会山获得政策绿灯和免税条款的硅谷新贵们，绝对会带着一张张填满零的支票把帕特里克的筹款箱填满！

有了这两条粗壮的供血管道，帕特里克·肯尼迪能轻松完成那近亿美金的筹款目标。

而当罗伯特拿着这份用美金堆砌出来的无敌成绩单，去向爱德华·肯尼迪索要军事委员会主席的投票时。

哪怕是骄傲如肯尼迪家族，也只能心甘情愿地在投票确认书上，签下他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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