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接近晚上十二点,夜色浓稠如墨,整个军区大院万籁俱寂,偶尔有风吹得树枝呼呼作响。
贺承骁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先是去洗澡冲去一身的寒气,确定身上不冷了之后才轻手轻脚地挨着闻溪身边躺下。
半梦半醒间,闻溪隐约感觉到身侧的被褥微微下陷。
还没等她张开眼,就贴上来一片温热坚实的胸膛,熟悉的清冽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媳妇儿,你可算回来了。对不起,今天很忙没去火车站接你。”
贺承骁含着闻溪的耳朵,嗓音压得极低极低,带着深夜忙碌后的沙哑,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细腻的耳廓,温柔得能化开夜色里所有的寒凉。
他长臂轻轻收拢,小心翼翼将人圈在怀里,朝思暮想的人回到身边,心里也被填得满满的。
闻溪原本惺忪的睡意瞬间消散大半,睁开眼就对上一张放大的俊脸。
此时的她,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一副还没完全睡醒的样子。
咕咚……
寂静的房间里传来贺承骁吞咽口水的声音。
接下来再无二话,贺承骁干脆利落地堵住闻溪的唇,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有多想媳妇儿。
闻溪用手轻推着他的肩膀,“你克制点,孩子们还在这呢!”
“碍事的小东西,明天让他们去自己的房间睡。没事,小孩子睡眠质量好,我们动静小点孩子们不会被吵醒的。”
此时,贺承骁很是嫌弃地看着满床的儿子们,很想都给抱出去。
“忙了一天,你就不累吗?”
“男人不怕累,就是累看到我媳妇儿也就不累了。你走这么多天,天天让我独守空房,不该第一时间就补偿我安慰我吗?”
素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贺承骁一点都不想放过闻溪在家的每一个晚上。
他每天精力旺盛地都没处发泄,看到媳妇儿就是饿狼遇到大肥羊。
闻溪被撩拨得没了脾气,身体更是很诚实地迎合着,怕吵醒孩子们,她只能尽量不发出声音。
夜色静谧,屋内是克制的思念……
考虑到孩子们在,贺承骁没敢太过分,一次过后他便大发慈悲放过闻溪。
“媳妇儿,出去这些天还顺利吗?当地有没有人找你们麻烦?”
闻溪窝在贺承骁怀里,脸贴着他硬邦邦的胸膛,“我找了广交会上认识的李主任,他给我介绍了服装厂、工商税务部门都打了招呼,事情办得很顺利。”
接着闻溪话锋一转,仰起头跟贺承骁对视着,“你猜我在羊城遇到了谁?”
“谁?”
“刘慧,去一家乡镇服装厂看货时,她竟然在那里上班。你说是不是冤家路窄?”
一说到刘慧,闻溪就想笑,“你说她搞不搞笑,为了跟我作对辞了服装厂的工作,把我对面的档口租下来跟我打擂台。
她要是好好做生意也行,偏偏自以为聪明地进了一批劣质货,想要跟我打价格战,靠低价抢我的客源。
结果客户拿回去卖不了,来找她换货,她一开始态度还强硬不换,人家当天就把老娘媳妇儿找来,堵着门骂她。
第二天在客流最多的时候又骂了一上午,刘慧惹不过人家只能乖乖退货。
现在想起来我都想笑。你说她那个脑子怎么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