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一套衣服你知道多少钱吗?张口就是好几套,这个钱你要是出的话,可以随便选。”
“什么钱不钱的,你在这上班给她卖衣服,就应该白给你,难不成还要收你的钱?”
张迎弟说得很是理直气壮,在她看来做生意的个体户就是资本家行为,是剥削劳动人民。
她闺女在给资本家干活,店里的衣服就该白给她。
“呵呵!”闻溪轻嗤一声,她都被张迎弟的无耻且脸皮厚的行为给逗笑了。
郝美丽也哼了一声,抱着胳膊想听听张迎弟还能说出什么更不要脸的话来。
店里买衣服的顾客也不挑衣服了,有热闹看谁还顾得上别的。
如芒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吴月觉得很难堪,脸上火辣辣地烧,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浑身血液一股脑全涌到耳根,连脖颈都红得厉害。
这是她上班工作的地方,到了她妈眼里成了这的衣服都是她的,可以随便拿。
这种话,张迎弟是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的。
“妈,我只是在这上班,不是老板,我没那么大的权利和面子能白要衣服。
你想要衣服就自己拿钱买,没钱你就回家,别在这影响我工作。”吴月瞪着张迎弟,脸上实在是烧得慌。
“你个死丫头片子胳膊肘往外拐呢!”
张迎弟抬起胳膊作势要打吴月,“你都没问呢怎么就知道不行,不能白要这么多总能给一套吧?
再不行总能给你个员工价便宜点卖吧,拿几套衣服给个十块钱总行了吧?”
十块钱呢,张迎弟都要心疼死了,有这十块钱能买多少肉多少鸡蛋给她娘她弟弟补身子。
“一套都没有!就是在供销社和百货大楼上班,我也没听说过里的员工可以随便白拿东西回家。
吴月妈,你要是来买衣服我们欢迎,看在吴月的面子上还能给你打个最低折扣。
你要是想白拿,不好意思没这个可能。还十块钱想要好几套衣服,你怎么不去百货大楼让人家白给你呢!”
闻溪冷冷地看着张迎弟,眼神讥诮,最讨厌这种毫无底线、宁可压榨自己孩子都要贴补娘家的傻逼缺货。
现在她非常理解吴月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真实收入,有这么个只知道贴补娘家的妈,多少钱都不够她给的。
闻溪觉得吴月就是傻,就应该一分都不给,就算是给,就给几块钱,还不能给到她妈手里。
郝美丽在一旁跟着搭腔:“可不是!我可没听说过哪个上班的人可以随意把单位的东西据为己有拿回家。
你知道这种行为叫什么吗?在国营单位说好听点叫挪动公物,说难听点叫偷。
我就没见过像你这种当妈的,有这么对自己女儿的吗?知道的是你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仇人呢!
你想孝顺自己的老娘那是你的事,你在这欺负吴月算什么?算你是她妈她不敢反抗吗?”
店里的顾客们都跟着小声议论。
“哪有上班就能随便拿店里东西的道理,这跟偷有什么区别。”
“她不会以为在人家店里上班,里面的衣服就能随她家自由支配吧?人怎么能可笑成这样。”
“这人是哪个单位的,不会她在单位就是这么做的吧?偷拿组织财物,这种人是要蹲大牢下放劳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