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的目光冷而沉,身上的气势如一把薄刃,让人不敢忽视。
车间里变得鸦雀无声,不少人下意识地连呼吸都放轻,目光齐齐落在闻溪身上。
“先说规矩和纪律。”闻溪声音不高却字字掷地,穿透安静的车间。
“第一,手脚不干净者不用。就是不允许拿厂里的布料、线头、纽扣、拉链、松紧带等任何辅料。
哪怕是一截线头一根针,公家的就是公家的,不是你的就不能揣兜里带走。”
大家伙听得直点头,偷东西这种事在哪都不行。
“第二,做工粗糙质量不达标必须免费返工。检查出来不合格的,得拆了重做。
数量多影响赶工进度的,当月扣工资罚钱,手艺不到家是你的问题,不能让服装厂替你买单。”
这条大家也认同,干活挣钱凭良心,做不好扣钱应该的,那些国营工厂做得不好还扣工资呢,罚钱才能肉疼,再工作时就能长记性。
知道会扣钱后,大家都在心里想一定好认真干,坚决不出差错不能扣工资。
“第三,厂里不允许搬弄是非、不许嚼舌根扯闲篇,不允许偷奸耍滑,耽误工作。
工作就是工作,不是你家的热炕头想干嘛就干嘛。谁传闲话搅得人心不定影响工作进度,直接开除!”
听到开除二字,大家伙身体都轻轻一颤,却又点头认同。
闻溪接着说道:“这三条是服装厂的铁律,触犯一条,当天结清工资走人,不留情面。
无规矩不成方圆,严厉也是对服装厂和工人的保护,后面会把规整制度再细化写出来贴在车间,时刻提醒大家。
只要你们好好干,我保证该给你们的钱一分不少,工资福利甚至比国营工厂还要好。但是该守的规矩必须守,一条不能破!”
现成安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闻溪继续说道:“接下来说你们最关心的工资和福利。”
说到这个,明显能看到大家的眼神比刚才亮了不少。
“你们当中有人在小作坊做过缝纫的,想必知道小作坊是一人全包整件衣服。
咱们服装厂不一样,衣服制作按照流水线分工作业形式,每人只负责一道或者两道工序。
就是有人裁片、有人负责衣袖,有人负责衣片拼缝、有人锁边、有人上领、有人装拉链,最后有人整烫、质检。”
人群微微一动,不少老裁缝脸上神色有变动,她们做惯整件衣服的,会不会不习惯适应不了单一工序?
闻溪看在眼里,语气没有半分放缓:“可能你们会不习惯这种做法,但只要上手就知道做起来很快。
每人只负责一道工序,专人专活,只会越做越快,针脚尺寸统一质量有保障。
遇到量大的订单时,这样出货快,不至于到时间后不却交不出货。
但流水线也有规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上一道出次品,流到下一道,后面的功夫全部白费。
有人故意压活、偷懒,整条线进度都被拖住。这也是为什么我前面强调做工必须达标、不能偷懒,犯错即开除的原因。”
“工资我们也不按国营单位那样每个月发死工资,我们是按件计费。工种不一样,工钱也不一样。”
闻溪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上面写着她计划的单件工钱。
“裁剪工按件算,一件大件四分,小件二分,裁剪可不是自己拿剪子动手,而是机器裁剪,一下就能出几十片甚至上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