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的画面切换。
一片湖。
太湖。
波光粼粼。
水是清的。
岸边是绿色的草。
天上是蓝色的云。
【这是华夏的太湖。】
【十几年前。】
【这条湖也很糟糕。】
【蓝藻爆发。】
【水变成绿色。】
【发出腥臭。】
【附近城市的自来水都不能喝。】
【上千万人没有干净的水。】
【那时候华夏决定治。】
【治了十几年。】
【关停几千家化工厂。】
【迁走几百万人。】
【上游种了无数的湿地。】
【上游种了无数的水草。】
【上游种了无数的森林。】
【花了几千亿。】
【花了十几年。】
【一条已经发臭的湖。】
【重新变清。】
【蓝藻没了。】
【腥臭没了。】
【水可以直接喝。】
【鱼游回来了。】
【鸟也飞回来了。】
李云龙咧嘴。
“老赵。”
“咱们真是干得出来啊。”
“关停几千家工厂。”
“迁走几百万人。”
“为了一条湖。”
“值不值?”
赵刚点头。
“云龙。”
“值。”
“一条湖里有几千万人在喝水。”
“一条湖里有几代人要传下去。”
“关停几千家工厂。”
“关停的是钱。”
“留下的是水。”
“迁走几百万人。”
“迁走的是位置。”
“留下的是干净的命。”
“这账。”
“怎么算都值。”
光幕画面切换。
长江。
水浩浩荡荡。
水里跳出一只灰白的鱼。
跳得很高。
下来。
水花散开。
【这是长江。】
【华夏的母亲河之一。】
【几十年的工业排放。】
【几十年的过度捕捞。】
【几十年的拦河筑坝。】
【这条河里的鱼少了七成。】
【这条河里的物种丢了一大半。】
【白鱀豚没了。】
【这种生在长江里的豚类。】
【再也找不到了。】
【中华鲟也快没了。】
【长江江豚只剩一千多头。】
【眼看着就要灭绝。】
【华夏决定下狠手。】
【十年禁渔。】
【整条长江。】
【从源头到入海口。】
【十年不许捕一条鱼。】
【十年不许下一张网。】
【十年不许捞一条虾。】
【这是六千公里的禁渔。】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禁渔。】
【几十万渔民上岸。】
【国家给他们补偿。】
【国家给他们工作。】
【国家给他们以后的日子。】
【十年禁渔。】
【几年下来。】
【鱼回来了。】
【江豚多了。】
【中华鲟多了。】
【一些已经几十年没见过的鱼。】
【又出现了。】
【整条长江变得活了。】
李云龙张大嘴。
“整条长江。”
“十年不让捕鱼?”
“几十万渔民。”
“十年不挣钱?”
“国家给他们补?”
赵刚点头。
“云龙。”
“整条长江。”
“十年。”
“几十万渔民。”
“国家全包。”
李云龙摇头。
“老赵。”
“老子琢磨着。”
“咱们这国。”
“到底是个啥国?”
“为了一条河里的鱼。”
“整条河禁十年。”
“几十万人养十年。”
“老子这辈子见过抠门的国。”
“没见过这么舍得的国。”
赵刚笑。
“云龙。”
“咱们这国不抠这种门。”
“咱们这国的人都知道。”
“一条河没了鱼。”
“就不是河。”
“一辈人的钱拿去补。”
“一辈人的钱不算钱。”
“一辈人能让一条河活回来。”
“那钱花得敞亮。”
“……”
“云龙。”
“你咱们这国的人。”
“是不是天底下最算大账的人?”
李云龙点头。
“老赵。”
“是。”
“咱们这国的人。”
“算账算得最大。”
“一算就是十年。”
“一算就是百年。”
“一算就是千年。”
“别的国算到月底。”
“咱们这国算到千年。”
“这就是为啥别人输给咱们。”
“账不一样。”
光幕又切。
黄河。
水真的清了。
不是黄的。
是绿色的。
清亮。
岸边是密密麻麻的树。
【这是黄河。】
【华夏的母亲河。】
【五千年来。】
【这条河一直是黄的。】
【因为黄土高原的土被冲下来。】
【千年都没变过。】
【七十年后。】
【黄河变清了。】
【真的清了。】
【因为华夏在黄土高原种树。】
【种了几十年的树。】
【种了几百亿棵的树。】
【树根抓住土。】
【土不下河。】
【河水就清了。】
【五千年都是黄的河。】
【七十年里被华夏种树种清了。】
某大山的住所。
中年人这次走出了门。
走到院子里。
抬头看光幕。
看着光幕上那条清的黄河。
很久。
“黄河清。”
“……”
“千古一遇。”
“咱们这一辈做到了。”
“咱们的下一辈也要做到。”
“江河留给后人。”
“后人不嫌弃江河脏。”
“后人才是接得住的后人。”
“……”
“对了。”
“做对了。”
光幕又切。
【这是华夏的南水北调。】
【从南方的长江流域。】
【调水到北方的黄河流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