苕皮吓了一跳。
赶紧站起身,手忙脚乱地理了理衣服去开门。
她还掩饰地轻轻咳嗽了两声。
门一开。
一个小弟正准备进来汇报工作。
一抬头。
就看到大嫂苕皮嘴唇红肿。
衣领上还沾着点水渍。
苕皮低头看了一眼。
随手用纸巾抹掉。
扭着屁股很识趣地走了出去。
“说,什么事?”
烧腊炳一边提裤子一边问。
“炳哥,找到了!”
“找到那群砸场子的香港仔躲在哪儿了!”
“在哪?”烧腊炳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肥肉跟着晃了晃。
“在市郊区一处破民房。”
“那里以前是租给农民工休息的。”
“现在变成他们的据点。”
“据盯梢的兄弟报告,对方大概有一百八十号人。”
“全是新义安的马仔。”
烧腊炳捏了捏鼻子,心里很疑惑。
新义安?
老广帮和香港新义安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这帮人发什么疯,要派人砸他的场子?
不过事已至此。
整个光州道上都知道老广帮吃了大亏。
他烧腊炳的堂主被人剁成太监。
这口气要是不出。
以后脸往哪搁?
还怎么带兄弟混饭吃?
“把家里所有兄弟全给我摇过来!”
“抄家伙!”
“去砍死那群王八蛋!”烧腊炳怒吼道。
一个多小时后。
烧腊炳坐着防奔驰。
带着三十多辆满载马仔的面包车。
杀气腾腾直奔那处民房。
民房楼顶放哨的小弟正抽着烟。
一抬头。
看到远处一大批车队卷着滚滚烟尘开来。
吓得连滚带爬跑下楼。
“大哥不好了!”
“一大堆步兵战车围过来了!”
林江愣了一下。
苏龙赶忙起身扑到窗前。
果然。
楼下已经被三十多辆面包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车门拉开。
哗啦一下冲下来一大群手拿砍刀钢管的混混。
为了防误伤,所有人手臂全系着红布条。
烧腊炳从人群中走出来。
林江也带人从楼上快步走下。
双方隔着民房前的一道大铁栅栏门对峙。
烧腊炳冷哼一声。
“你就是新义安的林江,林总管吧?”
“你是谁?”林江推了推眼镜。
“我是老广帮老大,烧腊炳!”
烧腊炳咬着牙骂道。
“不知林总管,我老广帮和你新义安向来没仇。”
“昨天为什么下手这么黑?”
“废了我手下,几个兄弟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是不是不把我烧腊炳放眼里!”
林江眉头一皱,刚想开口解释。
苏龙暴脾气上来了。
冲出来指着烧腊炳鼻子大骂。
“操你妈的胖子!”
“少他妈废话!”
“是你手底下的人在饭店先挑事的!”
“我们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
烧腊炳根本不知道饭店打架的事。
但他今天来不是来讲道理的。
是来找场子的。
“妈的!”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一个外地佬拽你妈个逼呀!”
烧腊炳猛地一挥手。
“给我打!”
隔着铁栅栏门一时冲不进去。
但老广帮是有备而来的。
后面的小弟掏出自制燃烧瓶。
点燃破布条。
对着二楼窗户和院子就是一通狂砸。
砰!砰!
几声闷响。
玻璃碎裂,火油乱溅。
燃烧瓶产生的浓烟瞬间把一楼大厅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