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洲深呼吸,“知道了。”
……
宁阮定的下午的飞机。
时砚洲将送去了机场。
宁阮当着他的面,给许静水发了条信息,“我跟静水说了,她会去机场接我,放心吧。”
时砚洲点头。
没有说什么。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航班信息和各种注意事项。
时砚洲陪她办完值机,不免要叮嘱几句,“落地给我说一声,周末接孩子们回来,就给他们点外卖,别累着自己,知道吗?”
“嗯。”
他将她拥进怀里。
紧紧地抱着,“我可真舍不得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不是说发消息就行了吗?”她弯着眼睛说。
“打电话。”他强调了一遍。
“知道了。”
她轻轻抚了两下他宽阔的背,“不急着回云城,别担心我们。”
“好。”他捧着她的小脸,在她的唇上吻了吻,“记得想我。”
“肉麻。”
她微笑,走进安检通道,身影渐渐被人群淹没。
时砚洲站在原地没动,许久许久,他才慢慢转过身,朝出口走去。
外面的阳光很好,天也很蓝。
坐进车里后。
他忍不住掏出手机,诉说自己的思念。
终归是把那些肉麻的情话,换成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
医院。
沈清病了。
一是因为时安民的事情。
二是自己身体旧疾复发。
时依一坐在她的病床前,削苹果。
“你哥,走了吗?”沈清咳嗽了两声,“他是不是跟宁阮回云城了?”
“妈,我也不知道,走就走吧,有我照顾您呢。”时依一将削好的苹果,递到她面前,“我哥现在是表现期,不好好表现,嫂子是不可能跟他复婚的,咱们可不能给他拖后腿。”
沈清明白这个道理。
就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是希望儿子能陪她几天的。
罢了。
还是儿子的幸福最重要。
“妈,爸虽然去世了……但你还有我和哥哥,以后我们会照顾好你的。”
提到时安民,沈清的心里很复杂。
“你爸就不是一个好东西。”
“那您……怪不怪爸?”时依一小心翼翼地问。
沈清抬起头,看着女儿,轻笑了一口,“人都没了,怪他,他还能从坟堆里爬出来,向我道歉吗?”
“妈,您别这么说……”时依一明白沈清心里的苦,“……在我面前,不必强装坚强。”
沈清侧过脸去,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可她装脆弱,给谁看呢?
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一个完全了解她,与她感同身受的人。
“我就是替自己不值,年轻时嫁进时家,和你爸也算是琴瑟和鸣,照顾老的,照顾小的,做好一个长媳,他倒好,在外面又养了一个,连孩子都生了。”
都说亏妻百财不入。
而时安民,为此丢了性命。
这就是他的命。
时依一握住母亲的手,“妈,都过去了。”
“是,都过去了。”沈清收回目光,看向女儿,“所以你哥的事,我想通了。只要他高兴,他想跟谁过就跟谁过,我不拦着,人这一辈子,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也算是福分,只是希望你哥以后啊,不走你爸的老路。”
“不会的。”时依一弯起眼睛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