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最前面指挥的,正是那位昨天才发誓要“倒贴打工”的地质泰斗——陈总工。
他此时哪里还有半点七十岁老人的迟暮之气?
头戴着白色的安全帽,手里拿着对讲机,精神抖擞得像个刚上前线的将军。
“动作快点!小心那台多波束声纳探测仪,那可是局里刚从德国进口的宝贝,磕坏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二组,去把水文光谱分析仪架设在东侧边缘!记住,绝不能让履带压到水边的原始岩层!”
顾明站在体验馆二楼的露台上,手里端着一杯顾婉儿送来的美式咖啡,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浩浩荡荡的“科研入侵”。
在他的视线中,原本只拉了几根警戒线的西北角海池,在短短两个小时内,被彻底武装成了一个国家级的机密科研所。
水面上,漂浮着几个闪烁着红灯的微型声纳浮标;
岸边,各种错综复杂的线缆连接着几台造价高昂的精密检测仪器;
而在距离海池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一个由高强度板房临时搭建的“云顶天池地质水文监测站”已经初具雏形。
“嘶——”身后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大双拿着平板电脑走到顾明身边,看着
“表哥,我刚才找他们带队的工程师打听了一下。光是的维护费用。”
“两百万啊……”顾明轻轻抿了一口咖啡,
“陈老可真是个实在人。不仅不要咱们的工资,还自带了两百万的‘嫁妆’。”
“有这套设备镇场子,以后谁还敢对这片海池的来历说三道四?”
王澜此时也走上了露台,她穿着一身纯色T恤,双手插在兜里,清冷的目光扫过下方的仪器,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
“顾明,你这招‘借力打力’用得太绝了。”
“陈老在省内地质界的威望极高,他调来的这些设备,出的任何一份数据,都具有官方的绝对权威性。”
“你这等于是用省局的公信力,给你这池子,盖上了一块两百万元的、最坚固的‘科学遮羞布’。”
顾明微微一笑,转头看向王澜:
“王博士,话不能这么说。科学嘛,就是用来探索未知的。我只是给陈老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样本而已。”
接下来的两天里,云顶天池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压抑与期待之中。
淡水区那边,依然每天上演着断竿与暴富的戏码,一百二十斤的远古巨魾依然霸占着周榜榜首。
但所有钓鱼佬的心思,都已经不在淡水鱼身上了。
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郁的海腥味,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疯狂撩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老黄,你说那蓝汪汪的池子里,到底有什么?”
“谁知道呢!昨天我在下风口抽烟,隔着老远看到水面翻了个巨大的水花,绝对是个大家伙!我带了能拉起五百斤的大物线组,只要顾老板一句话,我马上冲过去!”
然而,横亘在所有钓鱼佬和海池之间的,除了那道物理意义上的警戒线,还有一道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陈总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