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一把长剑、四条白绫将陈年护的密不透风,但自身却只是躲过要害部位,大腿挨了一箭鲜血迸流、侧肋一箭被两根肋骨卡住、肩头一箭透体而过,她只是闷吭两声,在第一波箭雨结束后立马拼命狂奔,终于赶在第二波箭雨到来之前跑出了一箭之地。
后面的众人也各有中箭,更有几人身上如刺猬一般,只是现在还没有断气。
远远的,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带着二十多匹马在焦急的等待着,看见飞雪等人飞奔而来,身穿青衣的房书安激动的说道,“嗯~我说那是不是我干爹他们?!”
一身白衣若雪的白若情在马上站起来眺望,然后喜道,“是,是飞雪姐姐,快,我们快过去接应。”
说着,两个人引着二十多匹马往前赶去,待见到飞雪等人,他们大惊失色,因为几乎人人带伤。
白若情飞身下马扶住飞雪,眼眶发红道,“飞雪姐姐,你中箭了!”
飞雪平静的说道,“无碍。”然后扭头看了看背上的陈年,觉察到他近在耳边的呼吸,她这才彻底松了口气,终于把他救出来了。
白若情也顺着飞雪的目光看去,她已经好久没见陈年,只记得那时候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小侯爷、二殿下,却偏要和她这个小女子斤斤计较,说她平......好几次她真想提剑杀了他。他还有着‘词殿下’的光环,每写一首词都深受大众追捧,他还是风花雪月四大门的少主,听说还一手创办了如今炙手可热的夺天坊和济世阁,现下风靡整个大宋的麻将就是他发明的,才华横溢、年少多金,小兰亭十二房和飞雪阁八艳,凡是与他见过的,都对他芳心暗许,他每次出现都是锦袍玉带、光鲜亮丽,身后永远跟着俏丽的丫鬟......而现在的他,头发脏乱,一身黑甲多处破损,浑身血污,身上的伤口多的数不清,粗糙的皮肤、皴裂的嘴唇、邋遢的胡茬,她已经认不得他了,这前后强烈的反差让她有些不适,看着他如今的狼狈,她有些想哭。
“爹啊,爹,您中箭了,您怎么能这么不小心,您老要是有什么意外,以后让孩儿倚靠何人啊?”房书安见徐凉背后扎了一支羽箭,上前便抱住了徐凉的大腿一阵鬼哭狼嚎。
徐凉大怒,一脚把房书安踢开,“你个王八绿球球的,你嚎什么嚎,老子还没死呢!赶紧牵马,额们得赶紧走!”
房书安屁都不敢放一个,马上擦了擦眼泪,帮徐凉牵马坠蹬。
众人纷纷上马,几乎人人都是一马双跨,然后打马离去,身后也有追兵,只是追了一阵便放弃了。
西夏太子宁令哥没有时间沉浸在大舅哥战死的悲怆中,他得到消息,奉命截杀白马关突围人马的招贤馆高手几乎被赶尽杀绝,他知道,化整为零暗中拿下白马关转而双面夹击鄜延城的计策已然败露,他估计穆桂英已经派援军过来了,如果现在还不退,恐怕就要被反包围了。所以他当机立断,撤军!
白马关之围自此彻底沦为了历史。
三日后,鄜延城,沈清小院,门外闲散的男人突然多了起来,因为院中多了三个貌若天仙的姑娘。特别是一直盘膝坐在门口的那个白衣女子,简直美的不可方物,仿若天上的寒月化为人形降落人间——嫦娥应悔偷灵药,故此下凡着此身。
还有一个白衣姑娘,身材娇小能做掌上舞,除了胸前平了一点,也是美的无可挑剔,她便有些活泼好动了,有时候在院中练剑、有时候给屋中的什么人端茶递药、有时候坐在院中的板凳上发呆。
第三个是个药娘,听邻家说之前也在这里住过,整日里捣药不停,像是广寒宫的玉兔公主下凡,也是漂亮的不像话。
故此,沈清这个小院成了鄜延城中的五A级景区了(若是陈年听到这句话,必然会嘴贱的说上两句:其中两A是咱们白姑娘贡献的),来这里的男人比去烟花柳巷的还要多上一些。
一开始沈清还有些担心这些人会不会进来骚扰她们,谁知那被白衣小姑娘称作‘飞雪姐姐’的女子抽剑一挥,自己家的院墙便少了半截,还在胡同对面的邻家墙上留下一道剑痕!所以,来这里的男人虽然多,但没有一个人敢高声喧哗,也没有人敢靠近院墙一步,更何况后来,军中又派了很多的官兵来这里驻守,这一来就更没有人敢靠近了。
沈清看着院墙外一个男人只顾着往里面看,完全没有注意到眼前搭棚的柱子,砰的一声撞到了脑袋,他第一反应不是捂头而是捂嘴,生怕自己会发出声音来被那些虎背熊腰的官兵给扔出去。
沈清哎了一声,默默道,“第五个了......”她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三个姿色绝顶的女子,再看看自己粗布罗裙,不免有些自惭形秽。
那个叫白若情的小姑娘又闲不住了,她不耐烦的瞅了一眼院墙外的那些无所事事的男人们,又凑到捣药的蒋沁儿身边问道,“沁儿,这都三天了,陈年怎么还没醒?他会不会是装的?”
蒋沁儿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说道,“才不是呢!陈年哥哥这次受伤很重,外伤和内伤都很重,要不是飞雪姐姐以最快的速度把他送回来,他就没命了。”说完,蒋沁儿还抹了两滴眼泪,她已经哭过很多次了。
白若情对着屋里的男人送出一个大大的白眼,真不知道这个陈年哪里好,自己见过的女人好像都对他死心塌地的,长得又不咋地,还老说别人平......
“若情。”飞雪突然开口喊了一声。
白若情如霜打的茄子般够够的,“知道了。”她拿起院里的盆,舀了热水,又兑了凉水,试了试温度,又拿起晾衣绳上的粗布毛巾走进了屋里。
蒋沁儿高声喊着,“若情姐姐,你小心一些,千万别把水弄到伤口上。”
白若情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沈清站起身来说道,“我去做饭。”说完,她麻利的系上围裙,开始起锅烧油。
这几天,她们就是这样分工的——沈清负责众人的吃食和浆洗衣物、蒋沁儿负责陈年和另外几个屋中的蒋昭、长夏等人的汤药、飞雪因为那天发力过急过猛,生了些内伤,一边调息打坐恢复伤势,一边守在陈年身边,而白若情却是负责给陈年擦洗身子,换洗衣物。
一开始,她是不愿的,可架不住自己的飞雪姐姐明明身上有伤也要去伺候陈年,她便替了飞雪,这些天来每到中午,她都会生疏的给陈年擦洗身子、换洗衣物,说实话,她快要疯了。
她虽然也是个黄花大闺女,但也不能等闲视之,因为她自小长于青楼,所以男人身上的零件她也见得多了,但见是见,真动起手来,她却是又羞又恼,恨不能给陈年把那折腾飞雪姐姐的东西给割下来喂狗,但她怕自己的飞雪姐姐一剑劈了她,所以就强忍着没有发作,但她已经想好了,等陈年醒了之后,她肯定会狠狠的嘲讽他!因为自己在他身上动手动脚的,他竟然没有反应?!这对吗?这不对,所以他叫自己‘平胸公主’,那自己以后就叫他‘不举殿下’!
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