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王世子不知所踪,但他和嫡姐有个孩子,那孩子是个女孩,与我一般,在襄阳王府也是不受待见的,襄阳王府被灭之后,我便将这个孩子留在了身边,现在化名心月。”
“就是我见过的那个小女孩?”陈年有印象当初他是领着一个小女孩找到的自己。
江朗点头,“没错,这次我来西北,让她跟去了孟大家身边,学些医术,以后好傍身。”
“是我爹让你来东京的?”
“是,老侯爷对你期望很高,也不希望以后你如他一般只是个闲散侯爷,毕竟人老了,总想着自己的子孙可以更加出息,想着自己的家族可以更加繁盛。”
陈年沉默着点点头,他能明白陈景泰的心思,以前膝下无子,有也不是自己的,所以他等于是一种绝后的状态,也无心管什么家族的未来,但自从寻到陈年之后,他便开始担心身后事了,担心陈年空有爵位被人欺负,担心以后的孙辈们受不到荫庇。
“所以从根本上说,这个局确实是老侯爷提出来的,我只是个补充者,实现了老侯爷的一些想法罢了,你方才问我这个局面是不是我们想看到的,我只能说从表面上看确实如此,石介刺驾的计划被粉碎,趁机将新政派清理出了朝堂,也成功把你送到了战场赚功绩,顺便将中原武林的力量牢牢的集中在西北对付招贤馆......你也看到了秦氏的真心,一石多鸟。”
提到秦香莲,陈年又是揪心的疼,他依然不明白,为什么满腹真心会换来弃如敝屣,她就如此瞧不上自己吗?
初冬寒风的夜里,两个男人在孤亭下,黯然销魂。
回到休息的屋里,兰湘琴在床上静静地躺着,见了陈年之后便起身服侍,陈年摆手不用,自己脱去了衣甲道,“还没休息?”
兰湘琴笑着,“我高兴的睡不着觉。”
陈年将她揽在怀里,二人都沉默了很久。
兰湘琴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讲,“年少,我如今身怀六甲,怕是不能侍候好你,不如我让零露过来,她与我情同姐妹,我也想让她有个好归宿。”
若是搁以前,陈年恨不能马上答应下来,与零露共赴巫山看云雨,毕竟零露这个小丫头长得也不赖,而且与兰湘琴亦是姐妹亦是主仆,心理上还刺激,但现在,陈年却提不起丝毫兴趣,因为他根本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东京,这时候如果要了零露,那之后谁又来为她负责呢?
陈年摇了摇头,“我前程未卜,已是辜负了你,不想再辜负零露了,你若真有心将她许给我,不如待我们回到东京之后再行好事。”
兰湘琴见陈年态度坚决,便不再解劝了,她在陈年的胸膛上摸摸索索,颔首垂眸,吐气如兰道,“其实大夫说四个月已稳了胎象,此时若是轻则个,对我也是有益处的,年少不若可怜可怜奴家,让奴家解解馋。”
陈年闻言,腹中一团邪火烧的噼里啪啦,他久在战场,心神紧绷,杀人斩将,心中压力正是无法倾泻之时,兰湘琴又顶着秦香莲一般的面孔,说着或许她一辈子也说不出口的情话,陈年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大夫说的对不对他已无心分辨。
夜半,蜡炬成灰,屋里弥漫着靡靡之气,陈年安静下来,看着兰湘琴身上的青红印痕,有些后悔。
“疼不疼?”陈年摸着兰湘琴的小腹问着。
兰湘琴身上的湿汗初干,呼吸渐渐平顺下来,快意道,“不疼不痛快,年少一如既往地勇猛无敌,可尽兴了我的郎?”
陈年揽着她点点头,兰湘琴却敏锐的觉察到他眼中的怜悯之色。
她转过身看着陈年的眼睛,伸手挑着他的下巴,眸色迷离道,“年少,看着我的脸,把我当成姐姐,你心里想怎么折腾姐姐?想不想弄脏她?羞辱她?糟践她?一个别人的妻子,两个孩子的母亲,你想不想占有她......”
陈年在她的循循诱导下出现了幻觉,眼前的兰湘琴果真成了端庄秀丽的秦香莲,她温婉的看着自己,眼神中充满鼓励,任君采撷。
陈年忍不住,是个正常的男人都忍不住......不知道过了多久女人的求饶声才让他彻底恢复理智。
翌日,陈年把军务都交给了严祺和段棁两个,二人见陈年身上的戾气消弭了一半,想起昨夜听见的如野猫嚎叫的春潮声,不免偷笑。
“你们笑什么?”陈年脸色沉沉的问道。
严祺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段棁对陈年伸出了大拇指,“年少,从夜半到三更,我段某钦佩。”
陈年作势要抽刀,严祺赶紧拉着段棁逃之夭夭。
陈年收了刀,焦急的回到房间,进屋便问,“军医来了没有?”
零露将换洗下来的床单藏到身后,脸色红红的摇头不语。
兰湘琴坐在圆背梨花椅上低着头,她现在都觉得双腿打颤发软,身儿娇的想一直窝在床上才好,想及昨晚的战局,她心中懊恼不已,什么嘛?!自己也算是红尘中练出来的绝代人物,竟然被他折腾的昏死了过去,好丢人,这个场子怎么找回来?
陈年见军医还没到,蹲在兰湘琴身边柔声问道,“兰儿,你感觉怎么样?”
兰湘琴闻听‘兰儿’二字,浑身又是一软,那真是莲花尖头潮生露,玉门关外雾化霜,但是她除了身体敏感些,有些困累之外,确实没感觉到有什么异样。可陈年却不怎么放心,昨夜的癫狂历历在目,他有些怕兰湘琴腹中的孩子有闪失。
兰湘琴刚说了一个‘没事’,然后惊觉自己的嗓音粗如破锣,立马住了口,忘了,嗓子也不行,那谁能忍住不叫?
蒋顺业已离开香云崮,蒋沁儿也留在了京兆府,队里只有一个中年军医,他进门来先给陈年见礼,陈年赶紧让他看看兰湘琴的胎象。
兰湘琴伸出一节手腕,然后便见上面青红抓痕、咬痕交替,她脸红似要滴血出来,遂闪电般的抽了回去,又换了一只手,零露将一方绢帕垫在她的手腕上,军医告了个罪开始诊脉。
过了片刻,那军医道,“都指挥使大人,下官虽然不善妇科,但从脉象上看,夫人确实没有大碍,而且气血调阳、肝气柔和,显然是阴阳平衡、内外协调,无甚病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