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哪一天我知道你伤了她的心,我会杀了你。”
陈年听着他话语中并没有什么威胁的语气,反而有些认命般的无奈。
“你打得过白绫剑客?”
白云瑞:“......”
路上再无闲话,七日后陈年等人终于赶到驼峰崖附近。
他先是给兰湘琴和零露安排了一个隐蔽之处呆着,白云瑞和白若情兄妹也一同住下,然后又让十几个亲兵守卫此处,这才率大军继续靠近。
驼峰崖,十二连城从南到北第八座关口,因为东西各有两座冲天峰而闻名西北,又是一个兵家必争之地,又是一个固若金汤的天然关隘。
陈年到了之后,先和穆桂英取得了联系,穆桂英正率领大军从正面进攻,今天已经是第五个日夜了,但是仍然没有半点成效。
联络兵带回来的命令是让陈年想方设法奇袭驼峰崖,穆桂英则在正面继续牵制敌人,由陈年来做杀子。
严祺趴在东边的山崖上往下看,一座城如一张小小的棋盘铺在地面上,他有些无力的收回视线,对同样趴在一边的陈年道,“我滴个乖乖,年少,这悬崖壁立千仞,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想要奇袭谈何容易,女帅真能给我们出难题。”
陈年拉着江朗、严祺、段棁等几个裨将开会,他问道,“你们怎么想?”
严祺道,“我看从崖上是一点办法没有,不如我们绕到北面,和女帅来个南北夹击,或许能有效果。”
江朗马上否决道,“不行,北面也有城门,我们到北面去硬攻,以我们这两千多人马,不消几日就会全军覆没,况且,北边还有金山城,若是驼峰崖和金山城之间有守望相助之约,腹背受敌的就不是他们,而是我们了。”
严祺挠头道,“那怎么办?”
段棁突然灵光一闪,对陈年道,“年少,不如我们从崖上缒绳而下,来个神兵天降如何,只要我们两千人马都进了城,和女帅内外夹击,驼峰崖必破。”
严祺双目一亮,立马深以为然的附和起来。
江朗却依然唱反调,“不行,第一,我们没有这么多且长的绳子,这山上也光秃秃的,无法做到就地取材,即便我们费点时间跑远一点弄些树皮藤蔓做出足够的绳子,恐怕也不行。”
“这是为何?”
“不知道各位注意了没有,我方才看了,驼峰崖里的守将很聪明,他们的主力虽然都放在东西两个城门上,但南北崖边上却是扎帐的地方,恐怕敌将早就对此做了防备,我们人马有限,一旦和城中主力交手,恐怕也难逃被全歼的命运。”
严段二人闻听都觉得有理,不禁都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严祺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该怎么办?年少,我看不如二选一,我们先拼杀一阵再说。”
陈年镇定道,“为将者最忌心急,驼峰崖不同于其他关隘,如果打草惊蛇,恐怕我们拿下此关的机会会更加渺茫,让我想想,再让我想想。”
入夜,陈年来到后方临时扎起的篱笆小院里,帐篷里烛火摇光,三个女孩的剪影有说有笑,颇有些野外露营的温馨感。
帐帘处,一个白色的身影抱刀而立,正沉默的守护着这个绝美画面。
陈年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帘门口的板凳上,然后对白云瑞道,“坐一会?”
白云瑞还是一张死人脸,只是点了点头,就和陈年相对而坐,屋里白若情的声音清晰的传来,就听她叽叽喳喳的说着小粉蝶田环的事情。
“......小粉蝶田环,这个采花贼最坏了,零露姐姐,你知道江湖上有四大采花贼嘛?我给你说哈,是白菊花燕飞、白莲花燕峰、小美人尉迟善、花蝴蝶华冲,知道为什么小粉蝶田环没上榜嘛?因为他做的事,就连这四个大淫贼都瞧不起,他不仅奸盗邪淫样样都犯,而且还有个骇人听闻的嗜好......那就是好扒人皮,凡是被他糟蹋的姑娘少妇,都被完整的扒去了人皮,太可怕了,所以当时他找上我,我就想着一定要替天行道......”
陈年好奇的问白云瑞,“她说的都是真事?”
白云瑞道,“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惜字如金。
陈年无语,刚准备说什么,就听扑通一声,然后一个熟悉的哀嚎声就响了起来。
陈年和白云瑞都站了起来,里面三个女孩也安静了一瞬,陈年喝道,“谁在那?”
小黑子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年少,是我。”
陈年皱眉道,“你干什么呢?”
小黑子说道,“今天白天您不是让我埋了个人嘛,叫什么小粉蝶田环,我就看他这一身行头挺特别,就给他扒了下来,本来想试试能不能飞,结果一头从石头上栽了下来,对不起啊年少,吓到你们和里面的几位嫂子了。”
白云瑞脸色臭臭的说道,“我小妹不是你嫂子。”
陈年补充道,“零露也不是,以后别瞎说。”
小黑子哦了一声,然后喃喃道,“现在不是,以后不就是了,反正早晚都要喊。”
“你嘀咕什么呢?还不站岗去。”
“是!”小黑子行了军礼,然后转身就准备走,陈年却叫住了他说道,“把衣服留下。”
“哦。”小黑子乖乖的脱下田环的滑翔装,然后走出了篱笆院子。
陈年拿着这套滑翔服沉默不语,良久之后,他喊了长夏过来,吩咐道,“长夏,你明天一早就去见女帅,让女帅把背水城所有的布匹都征调过来,就说作我们奇袭之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五日之内便能拿下驼峰崖,对了还有针线,有多少拿多少。”
长夏有些吃惊,不知这位神鬼莫测的大少爷又想出了什么好计策,怀里揣着疑惑,嘴上答应一声便退了下去。
陈年并没有在小院逗留多久,他见了兰湘琴之后说了几句话,便匆匆的找到江朗商量心中的定计去了。
第二日,长夏起了个大早去了驼峰崖正面的宋军营帐。
主帅大帐里,穆桂英又熬了一个通宵,长夏到的时候,她正趴在帅案上打盹,听说陈年派了人过来,又重新抖擞精神见了长夏。
长夏表明来意之后,穆桂英也有些吃惊。驼峰崖易守难攻,她确实指望陈年这股奇兵能奏效,但她也知道这很难,至少,把她放在陈年的位置上,他想不出来如何奇袭突破驼峰崖,但是又不能放着陈年这股部队不用,便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谁知道这匹死马不仅没死,还能跑,不仅能跑,还能大跳!
“你们都指挥使要这么多布匹和针线何用?”穆桂英沉吟半晌也不知道布匹针线和奇袭之前的有什么必然联系。
长夏老老实实的回道,“禀女帅,属下也不知,年少就是这样吩咐的,说只要布匹到位,不出五天便能拿下驼峰崖。”
穆桂英点头道,“好,回你们都指挥使,就说本帅知道了,两日之内,背水城所有布匹和针线都会送上东崖。”
长夏应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