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父亲明确告知，斗罗位面升格未完成前，位面本身的压制和对神级力量的排斥依然存在。若想以未成神之身，在斗罗大陆上自创神位，其难度堪称逆天。这需要满足至少两个核心条件。”
“第一，顶尖的才情与悟性。需对自身武魂、对天地法则、对‘道’有远超常人的理解，能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初代天使神、海神，皆是这等不世出的人杰。第二，庞大到足以撼动位面法则的……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宁迟语若有所思。
“不错。”姚昭冥肯定道，“初代天使神，走的是‘王道’，以平息大陆战乱、剿灭堕落魂师与邪恶魂兽，庇护苍生而获取人类信仰。初代海神波塞东，走的是‘霸道’，以绝对武力征服大海，收服无数海魂兽与海魂师，从而汇聚信仰。他们都是在各自的时代，聚集了那个时代几乎无可匹敌的庞大人心与信仰，再结合自身绝世天资，方才能冲破桎梏，自创神位。”
“而如今……”姚昭冥语气转冷，带着一丝无奈与锐利，“时移世易。人心复杂，信息流通迅捷，个体意识觉醒。想走王道施恩的路子，让亿万人真心实意、长久不衰地信仰你？难如登天。或许能得一时美名，但想汇聚成神所需的、质与量都达到极致的信仰洪流，几乎不可能。至于走霸道征服的路子……”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其中意味不言而喻：“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没人想要挑战联邦的统治根基吧。”
如今联邦蒸蒸日上，人心所向。征服大陆？看看是你先聚起信仰，还是先被联邦的魂导军团和顶尖强者联手剿灭。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毒必死脸上的兴奋消退了不少，眉头紧锁。穆恩也是轻叹一声。是啊，时代不同了。
如今的斗罗联邦，体制相对完善，势力盘根错节，个人武力虽强，但想靠一己之力压服天下，在魂导科技和集体力量面前，成功率微乎其微，更会站在整个文明的对立面。
“所以，父亲的意思是，对于我等而言，最现实、最可能走通的道路，并非在斗罗大陆上硬生生自创神位。”
姚昭冥给出了结论，“而是效仿他当年的路——先设法突破百级，达到神级层次。在神级层次，再借助神界开放的资源，去尝试凝聚、完善属于自己的神位。如此一来，难度会降低很多，毕竟，先有了‘神’的层次和视角，再去创造‘神位’，总比凡人窥天要容易得多。”
“先成神，再谋神位……”孔德明喃喃重复，眼中数据流般的光芒闪烁，显然在飞速计算着可行性，“这确实是一条更为稳妥的路径。但问题同样存在——如何突破百级？斗罗位面未完成升格，能量层次和法则完整性不足以支撑神级的诞生和存在，这是根本性的限制。除非……”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理性的光芒：“除非，我们能找到一处不受此限制，或者限制较小的‘地方’，进行突破。或者……强行提升斗罗位面的能量层级，加速其升格过程！”
姚昭冥赞赏地看了孔德明一眼：“孔老一语中的。这正是接下来我要说的重点。父亲也提到了，斗罗位面与浩渺大陆的法则交互，是升格的引子，但升格所需的‘能量’，需要位面自身从虚空中缓慢汲取、积攒。这也是为何升格过程如此漫长。而最直接、最快速获取‘能量’的方法……”
“掠夺！”毒不死眼中凶光一闪，脱口而出。
“不错，掠夺。”姚昭冥的声音冰冷了几分，“掠夺其他位面的本源能量，来填补、加速斗罗位面的升格。而且，即便斗罗位面未来成功升格，初期能级也未必能同时支撑多位神级的诞生与存在。资源，永远是稀缺的。为了我们自己，也为了斗罗文明的未来，寻找并获取‘额外’的能量源，势在必行。”
“目标呢？”毒必死开口，声音沉稳如雷，“昭冥，你既然召集我们，并提出此议，想必心中已有目标。总不会是浩渺大陆吧。”
姚昭冥摇头：“不，于公，浩渺大陆不行。浩渺大陆是与斗罗位面进行法则交互的位面，是我们升格的‘引路人’兼‘观察样本’，入侵浩渺，极有可能切断或干扰这种有益的交互，得不偿失。而且……”
他顿了顿，“父亲曾游历过浩渺大陆，浩渺大陆的势力与我们关系良好。我和昭武曾在浩渺历练，我们的妻子也出身浩渺。于私，浩渺也不能动。”
“那目标是？”穆恩追问。
姚昭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孔德明：“孔老，您多年前，曾就位面穿梭技术，向父亲请教过，并一直致力于此研究。如今，进展如何？”
孔德明精神一振，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混合着自信的神色：“幸不辱命！在得到天道神王陛下的关键启发，以及联邦不计代价的资源投入下，明德堂联合联邦科学院，已经在跨位面空间传送理论和技术上，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我们已经成功解析并部分复现了上古时代遗留的部分空间法阵原理，结合最新的魂导科技与空间魂导器理论，开发出了‘不稳定位面坐标解析模型’和‘初级跨位面能量锚定技术’。简而言之……”
他双手在空中虚划，魂力光芒勾勒出一个复杂的立体模型，其中有点点星光和扭曲的线条：“只要有一个相对稳定的、属于目标位面的‘坐标信物’或者‘能量特征样本’，我们就有超过成把握，构建一个临时性的、单向或双向的‘位面传送门’！虽然维持时间、稳定性和通过代价还有待优化，但技术可行性，已经得到验证！”
此言一出，除了早已知情的姚昭冥，其他五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孔德明的目光充满了震撼。打开位面之门？这简直是神话传说中的手段！这位明德堂主，不声不响，竟然搞出了如此惊天动地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