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女士的手在空气中停了一瞬,然后她把手收回去,背在身后,站在窗户前面,背对着孟羡锦。
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泛白了,深秋的天亮得晚,但该来的总会来。
她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
“缝嘴反穿寿衣…”姜女士说:“那是白家祖上用来封人的规矩,但这是白家最严厉的族法,从来都不会轻易使用,白家历代都有规矩,做了错事的族人,死后不被允许说话,不被允许认祖归宗,不被允许以白家人的身份入土,缝的是嘴,断的是根,她几十年来无法超生也入不了轮回,连求死都不能。”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保镖们把碾好的大蒜和糯米敷在全福禄的伤口上,用布包扎好。
姜楠花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放在孟羡锦手里,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上来,热乎乎的。
孟羡锦握着那杯水,没有喝。
她看着全福禄躺在长桌上的身体,他的呼吸比刚才更稳了一些,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块乌黑的石头,姜女士说是白家老太爷留下的东西,但这个为什么会在姜女士的手里?
不等孟羡锦问出疑惑,姜女士又继续说道:“白家的事情在玄门已经成了悬案,幕后凶手或许已经浮出水面,但具体是为什么?还需要再调查几天,小锦,玄门要变天了,你命格的事情,切记切记千万不能暴露,否则将会引来无穷无尽的祸患。”
若是以往听到这样的话,孟羡锦可能会答应,但现在她有些迟疑了。
爷爷的死,还有自己的身世到现在一点线索和头绪都没有,她就这样一直潜藏下去,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自己的身世真相?才能知道爷爷现如今的处境?才能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不成要等到自己死?
不,她等不了,她也不想等,爷爷还在等她,那梦境里面的爷爷,还有床头的血脚印,锁链声,都让她等不了,也不想再继续等。
许是看出了孟羡锦的迟疑,姜女士伸出手拍了拍孟羡锦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锦,他们既然能够花那么的心血去塑造你的命格,那么时机成熟之后,幕后之人会比你更加的坐不住,等不了,你且再忍忍,有些东西出来也快了…”
闻言,孟羡锦这才点了点头,不可否认的,面对那些幕后的黑手,她隐隐有一些期待在里面。
期待和那些人相遇的一天,也期待和那些人见面。
见孟羡锦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姜女士这才看着全福禄又说道:“北城山白家的事情不会有那么简单,你们才进去就遇到了阴宅,便很有可能整个白家都已经变成了阴宅,活人入阴宅,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