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山的妻子下葬的前一天晚上,张远山在灵堂前守了一整夜,夜深人静时,他无意瞥见供桌上的三炷香,左边的香烧得极快,中间的烧得极慢,右边的却在中途熄灭了,这在玄门叫,一门三劫,已去其一,乃是大凶之兆。
张远山的心顿时就沉了下去,他开始回想那个老道的话。
天仓先天饱满,但后天不足,眉骨发青,早夭之兆,地库福薄,极凶极恶,绝户相...
此子出生,天降五雷轰顶,真真假假分不清,害人害己,逆天之行,必受反噬.....
他不敢再想下去,作为玄门中人,自然知道有人若断言,怎会无缘无故断出此言。
张远山的妻子下葬那天,棺材果然抬不动,这也是玄门之中常见的冤死之人,棺材抬不动,就是在告知世人,她是横死,她有冤情,她死的冤枉。
张远山又是做法,又是重算吉日,想了各种办法,才将自己的妻子平稳地抬上山下葬,但事情又出了。
张远山妻子头七的那天,张远山因为守夜过于疲惫,在书房里面打了一个盹,半梦半醒之间,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书桌前,那身影穿着他妻子下葬时的衣服,却背对着他,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水珠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远山.....杀了他.....”
那声音哀怨又充满了悲戚。
“他不是木果.....杀了他.....”
“远山.....快.....跑......”
张远山猛地惊醒,书房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桌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纸,纸上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像是用指甲蘸着水写的:
“跑....快跑.....”
书房里面的地板上,一大滩水渍.....
张远山浑身的血都凉了,他拿着那张纸,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他在书房里面坐了很久,直到天边泛白,才终于从书房里面出来。
从书房出来以后,张远山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面却已经开始在偷偷的打量起自己的儿子。
刚开始的他还觉得是自己多疑了,当真是被那个糊涂老道再加上自己妻子留下的话,搞成老糊涂了,居然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儿子有问题。
但是时间一久,还当真的被张远山发现了端倪。
比如张木果每天子时过后都会起夜,起初张远山没有在意,年轻人嘛,起夜很是正常,熬夜玩手机啊,水喝多了都要上厕所的嘛。
但是次数一多,就会注意到时间,时间基本都固定在了子时三刻,分秒不差,准时得很,而且他每一次去都要很久,至少半个时辰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