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羡锦的目光在两道影子之间移动了一下。
一高一矮,一前一后,诡异至极。
“看来你没有愿望,那就死…”苍老的声音骤然响起,大喝一声,从墙上出来,直接朝着孟羡锦的面门而去,孟羡锦的反应也很快,铜钱币弹起,朝着周桂兰过去。
“叮…”的一声,铜钱币实打实的弹在了周桂兰的身上,散发出一阵恶臭,孟羡锦在闻到那股味道的第一时间屏住了呼吸,但她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迈了半步,把落在地上的铜钱币捡了回来,然后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符纸,符纸在她指间自动卷曲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铜钱币弹出的方向,然后才把目光移到周桂兰的身上。
周桂兰的影子已经完全离开了墙壁,现在她站在客厅中间靠近茶几的位置,身体的轮廓仍然是灰黑色的,她的头微微侧着,像是在看着孟羡锦的方向,但她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层光滑的灰色表面,她开口说话,声音还是那道苍老的声线,但比刚才更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小姑娘,你有点本事。”
这句话不像是夸奖,倒反而更像是被惹到之后的愤怒。
孟羡锦把铜钱币放进口袋里,没有回答这句话,也没有否认,她只是把那张卷曲的符纸夹在指间,让它自然垂落,符纸的一角轻轻擦过她自己的衣角。
周桂兰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像是正在靠近,但她的脚步没有移动,只是上半身微微倾斜了一角度。
“但你今天遇到我,也得死…”
周桂兰的声音还没有完全落下,她的身体已经动了。
她的动作比孟羡锦预想的要快,灰黑色的轮廓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已经越过了茶几和沙发之间的距离,五指张开朝着孟羡锦的面门抓来。
孟羡锦没有后退,她侧身让了一步,让周桂兰的手从她脸侧掠过,同时把夹在指间的那道符纸贴着周桂兰的手腕外侧滑过去,符纸边缘接触到那层灰黑色轮廓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细的、像火星溅落在湿木料上的声响,周桂兰的手腕上出现了一道浅白色的痕迹,像是被烧灼过的伤口,表面正在缓慢地往外渗出一层极薄的黑色雾气。
周桂兰缩回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那道痕迹,她停了一下,然后再次抬头,声音还是那道苍老的声线,但这一次带着轻微的沙哑:“小姑娘,符纸不错。”
话落她没有后退,而是侧身,用另一只手的侧面劈向孟羡锦的颈部。
动作干净利落,角度精准,不像是一个老妇人能做出的姿态,更像是一个经过训练的人拆解了一套复杂的动作之后留下的核心部分。
孟羡锦用左臂挡了一下,两股力量接触时她感觉到周桂兰的手腕是硬的,像一块被冻了很久的木头,没有弹性,也没有余震,所有力量都在接触的一瞬间传递过来了。
孟羡锦借着那股力道往后让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从口袋里面又拿出那枚铜钱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