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是要好好休息好,别像魏主任,一个夜班熬的人不人,鬼不鬼.....我们精神病院晚上也不会有人来啊....”张春兰嘀嘀咕咕的就走了。
说起魏纬丽,孟羡锦好几天都没见到这个主任了,早上交班的时候也没见人,这不由得让孟羡锦想起上一次在电梯惊魂的那一次,那个第六精神科里面看到魏纬丽的名字,这魏主任莫不是跟这医院还有什么关联?
想来想去,孟羡锦想这件事情要等机会确认,因为那件事情之后,她并没有在魏主任的身上察觉出来什么不对劲,这件事情恐怕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一早上也没来什么人,下午的时候,科室转来了一个病人。
张春兰带来办公室里面给孟羡锦诊断一下,很年轻是一个小姑娘。
叫林清清,十七岁,坐在轮椅上,头发有些散乱,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碎花裙,两只手交握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嘴唇在轻微的动着,发出细微的声音,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新转来的....”张春兰走到孟羡锦的办公桌前,压低了声音说道:
“从市一院转过来的,抑郁症加重,有自残的倾向....”
孟羡锦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的轮椅上的小姑娘,傍边站着她的母亲,看起来很苍老了,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愁容不减,看见孟羡锦,声声叹气:
“孟医生是吧?我们已经没有什么要求了,就让她活着吧,不要自残就可以了,其余的都无所谓了....”林妈妈说着已经开始掩面哭泣了起来:“我和她的爸爸为了她这个病已经走了很多地方,很多医院了,旅游,散心,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我们家里面就这一个孩子,我们放弃也放弃不了,我们没办法了,就只能让她这样先活着了,先活着再说吧....”
孟羡锦没有立刻接话。她把转院资料翻开,手指按在纸页边缘,目光从林清清的病例上逐行扫过。
市一院的记录写得很详细,从最初的失眠、情绪低落到后来的自残行为、封闭自我,时间跨度将近两年。
用药记录换过好几轮,剂量在不断增加,但效果一栏里反复出现的都是同一个词:欠佳。
她合上资料夹,抬起头,林清清坐在轮椅上,瘦得几乎撑不起那件碎花裙,领口松松地挂在肩膀上,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
她的头发很久没有好好打理过了,发尾干枯分叉,散乱地搭在脸颊两侧。
孟羡锦把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小姑娘也抬起头来看她,两个人的目光短暂地对视了一眼,那是一双很普通的眼睛,眼窝有些深陷,眼圈发红,像是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孟羡锦伸手过去,轻轻的落在她的手腕上,她也不反抗。
孟羡锦拉开她的衣袖,手臂上的伤痕触目惊心,全是牙印的,深的浅的,旧的新的,在医院住院,她没有办法找到东西自残,唯一能够寻到的硬物,就是人身体上自带的东西,牙齿,所以手臂上全部都是大小不一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