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羡锦站在前台后面,看着他走出门的背影,若有所思,臭,真的臭,是从张天身上传出来的臭味,是一种介于腐烂和发酵之间的味道,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慢慢变质。
黑豆和白巧没什么反应,图书馆里的张橘也没什么反应,但这不代表张天没什么问题,相反,问题还很大。
孟羡锦绕过前台,走到门口。张天正弯着腰从后备箱里往外搬纸箱,动作很慢,每搬一个箱子都要先深吸一口气,然后憋着劲把箱子端起来,走上图书馆门前的台阶时膝盖弯得厉害,像是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
他把第一个纸箱放在门口的地上,直起腰来喘了两口,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手背上沾了一层薄薄的汗,张天的身体也变得很虚了。
“你这些东西先放门口,一会儿我和你一起搬。”孟羡锦站在台阶上说。
张天摆了摆手,喘着气说:“没事没事,我能行,你别看我这样,力气还在。”
他说着又弯腰去搬第二个箱子,动作比刚才更慢了,箱子搬起来的时候他的手臂在微微发抖,指节泛白,像是握不住那么重的东西。
孟羡锦没有继续站在门口看着,她转身走回前台,从抽屉里摸出手机给全福禄发了一条消息,简单明了的说了一下张天的情况,全福禄隔了一会才回道信息,说一会就回来了。
信息才看完一条,全福禄的另一条信息又来了,问孟羡锦她老家王奶奶给她泡的酒还有没有,如果有的话就用瓶子装一点他们等会一起去喝,孟羡锦说好。
发完消息她又走到门口,张天已经把三个纸箱和两坛酒搬到了门里面,正在搬最后一坛。
他把那坛酒放在地上,直起腰来的时候整个人晃了一下,孟羡锦往前迈了一步想扶他,但他自己稳住了,扶着门框喘了几口气,然后抬起头来,对着孟羡锦摆了摆手:“哎呀,我真的没事,我只是最近胖了一点,真的没事的....”
好不容易等张天搬完,两个人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休息,孟羡锦才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怎么回事?这才多久胖成这个狗样?生病了?”孟羡锦的话很委婉,没有朝着什么阴气阴魂的那边去直接问。
“我以为你不好奇呢,好家伙,憋到现在才来问我....”张天呵呵一笑,手靠在椅子上,喘了几口气,抬起手在圆滚滚的肚子上拍了一下,那一下拍下去,肉颤了两颤,他咧了咧嘴,笑了一下:
“我也觉得不对劲,小锦,就这半个月的事儿,跟吹气球似的,一天一个样,刚开始还以为是吃多了,后来发现不对,我每天跟饿死鬼一样,吃不饱就是吃不饱,吃不饱就算了,还喝不饱,而且我吃了以后也不消化,喝进去的水,尿也不多,我这个身体就像是无底洞一样,怎么样都不行,我以为我生病了去检查,还是全方面,里里外外的都检查了一遍,什么问题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