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从地面上移到孟羡锦脸上，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走了？”

“走了。”孟羡锦站起来，伸手拉了他一把。张天撑着她的手站起来，两条腿还在发软，站定之后晃了一下，扶住旁边的书架才稳住，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又看了一眼地面上那堆纸人留下的灰烬，整个人都虚脱的不行。

姜楠花从里面走过来，把那颗避水珠收回了袖子里，看了一眼门口那堆灰，又看了一眼张天，开口说了一句：“你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但是你这个体质也招阴的很，以后可要注意了，你不是每次都会这么幸运的.....”

张天点了点头，没有力气说话，只是靠在书架上，一只手按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孟羡锦给张天倒了三碗酒，让张天饮下，张天喝的咕噜咕噜的。

酒一下去，果然身上的那最后一点沉重的感觉都消失了，整个人精神焕发，也有力气了。

片刻后，他开口说话：“小锦，那我这体质怎么办？我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吧？”

“你先休息吧，明天起来我会给你一个护身符的....”

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孟羡锦也没有跟张天多说什么，张天虽然此时此刻精神焕发，但是身体很虚，估计需要休息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他也没有推脱，跟孟羡锦又多说了两句，才摇晃着自己肥胖的身子去休息。

见张天去休息，孟羡锦把前台的灯调暗了一档，回头看了一眼姜楠花。

姜楠花此刻正靠在书架旁边，两只手插在苗绣外套的口袋里，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孟羡锦开口问了一句：“你今晚跟我一起睡？”

两个小姑娘也是很久没有享受到闲暇下来的温馨了。

孟羡锦的房间不大，但是里面还有一个收起来沙发床，两个人进了房间，孟羡锦把沙发床铺开，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床干净的被子和一个枕头。

姜楠花把苗绣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椅子上，里面穿的是一件灰白色的薄衫，袖口还绣着一圈细密的纹样，和外套上的图案是同一种风格，是他们巫医一族特有的图案。

她坐到床上，盘着腿，看着孟羡锦在屋里收拾东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你那个发小，八字虽然招阴，但人倒是不坏，刚才磕头的时候，他一直念着他奶奶。”

孟羡锦把外套挂在门后的钩子上，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所以我才帮他。换个人我可能没那么上心。”

姜楠花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拉开被子躺了下去。

孟羡锦关了灯，在自己的床上躺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不宽不近的距离，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姜楠花的声音又轻轻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