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去阴司的时候....”全福禄站在柜子前面,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的脸:“我在册子上查了你要找的那个人,查了两遍,第一遍没查到,我以为他被藏起来了,第二遍我换了路子,查了他的生辰和死忌,对上了,册子上写的是已轮回,去向不录,阴司那边不录去向的,只有一种情况,投了畜生道。”
阎三娘没有说话,她站在柜台后面,两只手撑着柜台面,低着头,目光落在柜台上那把扇子上。
扇面蛮旧的了,边角磨得起了毛,上面那幅山水画褪得只剩一个轮廓,她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畜生道?你用你徒弟的命发誓.....”
全福禄白了阎三娘一眼,转过身往外走:“你爱信不信....”
他走出两步,阎三娘从柜子后面追出来:“全福禄,请柬的事情我认真的.....”
“那人都投胎了,你还要请柬干什么?”全福禄没有回头,背对着阎三娘说道。
“你去干什么,我就去干什么....”
全福禄没有再回答阎三娘的话,踏出门去,身影逐渐消失....
出墓园的时候,全福禄蹲在墓园的保安室,跟怀国民聊了一会,看着全福禄愁眉苦脸,失魂落魄的样子,怀国民抱着自己大茶杯喝了一口,轻笑着:“上一次见你这样的时候,是司徒知那小子死的时候,怎么今天这样,是上一次那个小丫头要死了?”
闻言,全福禄瞪了怀国民一眼,立马吐了几泡口水:“呸呸呸,讲什么呢?你徒弟才要死了?”
怀国民嘿嘿笑了两声,把大茶杯放在保安室的窗台上,两只手搓了搓,不紧不慢地说:“那你愁什么?你全福禄这辈子愁过几回?司徒知走的那天你蹲在我这门口抽了一整包烟,烟灰把我门口那盆花都盖了,我的花也死了,今天又来了,说吧,什么事?”
全福禄蹲在保安室门口的台阶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点上。他吸了两口,把烟夹在指间,看着烟头那点暗红色的火星,神情有些晦暗:“我来这里干什么你不知道?你别装模糊了,昨晚你当真一点动静都没发现?”
怀国民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随即又笑了笑:“那东西出去,只要不害人,我管他干什么?况且这还是当年民调局的默认的,多少年过去了,能收的话早就收了....”
全福禄把烟灰弹在地上,侧过脸看了怀国民一眼:“昨晚去图书馆了....”
闻言,怀国民有些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神情:“知道了....尽管去做吧....小心些就是了....”
全福禄把烟掐灭在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他没有接怀国民的话,只是说了一句:“我心里有数.....”然后转身往墓园外面走,在保安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什么也没再说,只是端起大茶杯又喝了一口。
孟羡锦起来的时候,把张天也叫了起来,今天的张天气色好了很多,整个人不再像前几天那样的浮肿虚胖,气色也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