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疯病?(1 / 2)

进宫六日,皇后那边总算有动静,凛越自然是欣然前往。

内侍领着凛越三人来到一处僻静宫殿,立马有人来迎接,那人低头弯腰道:“国师大人,皇后只见您一人。”

凛越依言将白川二人留在了外头。

“国师大人小心。”柳司司关切地小声提醒,还遭了白川一个白眼——来路不明的男人而已,比她这个契侍还殷勤。

凛越因他而没有停留,大步走进那萧条冷清的宫殿,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国师大人,皇后娘娘精神不好,时而会说些胡话,苏皇交代,若国师大人能为皇后娘娘看出病症所在就再好不过了。”

冷清的小路上内侍如此说道。

难道是被这宫中浊阴之气冲撞到了灵体?

凛越暗暗猜测。

复行数步,眼前的景色忽然鲜亮起来,仿佛天空唯独在此处漏下一片阳光。

翠绿鲜明的绿叶、柔嫩艳丽的花朵,都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一排排摆放整齐,将头发花白但腰背直挺瞧着比苏皇还精神两分的老者簇拥在其间。

许是听到了动静,那人回头,看到凛越的一瞬间她手中本用来掩饰紧张的水壶哐啷一声落在地上。

直到凛越上前将她脚边的水壶捡起放好,齐书雅——也就是皇后,这才一把拉住凛越的手,喃喃出声:“你是……是我的阿越吗?”

“母亲,是我,您还好吗?”凛越勾唇露出个温和的笑来,反手握住齐书雅的手,引着呆愣的她在旁边石凳坐下。

“好好好……岫云宗待我儿不薄。”

齐书雅慈爱而湿润的视线在凛越脸上移不开,仿佛要弥补这几十年来的空缺。

凛越任由齐书雅小心触摸脸颊,而她则不动声色地将一缕灵力探入她手中。

奇怪的是,除了寿元将尽,她身上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一丝浊阴之气都没有沾染半分。

这就怪了。

“看到你健健康康又生得如此伟岸,我死也瞑目了。”齐书雅眼角含泪,紧紧握住凛越的手,整个人激动又欣慰,“这么多年了,你每年送的信来我都还好好收着呢,来!我带你看看!”

齐书雅突然拉着凛越起身,却没有往屋里走去,而是回到她养得精细的花草间,抱起一盆花道:“瞧!这是你去年送来的信。”

一盆还不够,她嘴里念叨着“这是前年的、这是大前年的……”开始坐在地上乱翻花盆,方才还好好的人突然瞧着就有些疯癫了。

凛越眉微蹙正要说什么,齐书雅又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夺过凛越怀里的花盆,重新塞了一株牡丹到她手中。

“看!这是阿越给我第一封信,她叫我母亲,还说想来看我……”

她目光陷入呆滞,此时十几个内侍匆匆从角落里涌出,他们将凛越和齐书雅隔开,每个人都弓着背低着头但态度却很强硬。

“皇后娘娘疯病发作,请国师大人移步。”

“苏皇唤我为母亲查看身体。”

凛越往前一步,面前虾米似的内侍纷纷让开,但他们已经架起了齐书雅,脚步很小却极快地将她挪到昏暗的宫殿内,吱呀一声将厚重的门关上,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凛越没有阻止,她注视着这一幕发生,手里还抱着株齐书雅塞给她的牡丹。

“皇后娘娘此时需要休息,国师大人若有应对之策可请奏苏皇。”

意思就是不给见了。

眼前一内侍双手平举在头上,再次冒出来催促:“请国师大人移步。”

凛越环视一圈,最后还是将牡丹花盆放在内侍手中,转身大步离开。

从这最偏僻的宫殿中走出,凛越垂眸看向手心,那是一片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花瓣,隐隐约约可见上面用指甲匆忙划出来一个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