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家肯定是想的。不过在这里有曲老板照应着,比在家还舒坦些。”
“这里环境好,气候也舒服,我要是回国,说不定还得赶驴车下地种田呢。哪有在这儿跟着曲老板享福来得痛快。”
曲纪乾靠在沙发里,手指头慢慢转着空了的酒杯,听她说完从鼻子里轻轻笑了一声。
“今天Jessica来找我,这事你怎么想。”
宋伊人沉默了一会儿,把酒瓶拿起来又给他续上半杯,语气放得老老实实生怕被听出来什么。
“我这人脑子笨,想不明白这些东西,但我相信曲老板您一定能解决好。”
曲纪乾偏过头看着她,手指头在沙发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他不说话,就这么看了她片刻。
“你看不出来什么?我倒觉得你聪明得很,能在我眼皮底下生活的人没有一个是蠢货,怎么你的意思是怀疑我的眼光?”
“你说说,Jessica身边那个叛徒是谁。”
宋伊人摇了摇头,把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模样乖顺得很。
“这种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个伺候人的,哪能看得透那些。”
她堆上笑。
“曲老板,您就别为难我了。”
曲纪乾没接话,还是那么看着她。
宋伊人的手指头在膝盖上悄悄攥紧了。
她在心里飞快地把自己刚才和霍迤驰站在走廊里说的话过了两遍,有没有哪句被人听了去,有没有哪个字眼落进了别人的耳朵。
他问这话是在诈她,还是已经有证据了,只是想看她会不会自己说。
“曲老板,我满心想的都是怎么伺候好您,怎么多挣点钱。没想过这么深的东西,我知道您一定会把这些事处理好的,我不敢插手,更不会插手。”
曲纪乾把面前那杯红酒端起来一饮而尽,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整条花谷街,霓虹灯把夜空照得发红,街上人头攒动,赌场门口排着长队,而这些都是他一个人的产业。
他把手插在裤兜里,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衬衫下摆收进窄窄的腰线里,窗外的红光照在他侧脸上显得格外阴森。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等会儿请你看一场好戏。”
宋伊人坐在沙发上,把声音放得又甜又乖。
“那真是谢谢曲老板了。”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宋伊人伸长脖子往门口看了一眼。
“曲老板,外面怎么了。”
曲纪乾手下的人推门进来,弯着腰在他耳边低低说了两句。
曲纪乾听完,转过身来看着她。
“Jessica姐来了。她要当着我的面,处决那个给她惹了好大麻烦的叛徒。”
宋伊人手心里那把薄汗刷地全凉了,她脑子里轰的一声,只剩下一个名字,霍迤驰。
Jessica身边能被称为叛徒的人还有谁?她想不到别人了。
宋伊人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脚后跟已经蹭出去半寸,曲纪乾的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扣住她的胳膊。
力道不大,刚好让她挣不开。
他的手指头箍在她小臂上,指腹冰凉,像一条蛇慢慢收紧了自己的身子。
“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