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讲就别讲。”
“欸,属下硬要讲。”
青隼正色道,
“这男子一旦委身于一个女子,若是她得逞了,您如今没名没分的,恐怕要被谢大人拿捏得死死的。若是谢大人哪天厌弃了您,您可就……”
“完了?”裴昭珩挑眉。
“属下没说。”青隼面不改色。
裴昭珩嗤笑一声,拍了拍青隼的肩,凑近他耳边,一字一顿:“你懂什么。”
说罢大步往回走,衣袂带风,那点凌厉气势还没撑到门口就散了,蹑手蹑脚推开房门。
屋里纱灯还亮着,谢令仪已经睡着了。书卷歪在枕边,手指还搭在翻到一半的书页上,呼吸轻缓而均匀。她睡觉的姿势很乖,蜷在床里侧,给他留了半边位置。
裴昭珩在床边站了片刻,低头看她。
她在北境这几日,嘴上不饶人,脚下也不留情,不过现下眉头是舒展的,嘴角甚至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个好梦。她这些日子为他奔走翻案的时候,大约没有一夜睡得这样安稳。
裴昭珩吹熄了纱灯,月色又从窗棂间漏进来,薄薄地铺在谢令仪脸上。
裴昭珩将她歪在枕边的书收好,轻手轻脚地躺下,又把她搭在锦被外的手拢进掌心。
她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往他这边蹭了蹭,额头抵上他的肩膀,呼吸温热地落在他的锁骨上。
裴昭珩垂下眼睫,看着怀里的人,良久,才极轻极轻地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去,将她拢进怀里。
他闭上眼,唇角缓缓弯起。
什么拿捏不拿捏,名分不名分的,他都甘之如饴。
-----------------
第二日清晨,北境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带着几分与南方不同的干爽清冽。
谢令仪醒来时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裴昭珩怀里,脑袋还枕着他的手臂。
裴昭珩早就醒了,却没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窗外初融的春水。
“早啊,夫人。”他声音微哑,“为夫服侍您用早膳?”
谢令仪眨了眨眼,花了两息时间才意识到自己什么姿势,面无表情地抽回手,翻身坐起来,耳根却悄悄染了一层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