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安然无恙。
她深谙,无消息就是好消息。
对方并无对质的把握,囚禁玩的是心理博弈。
如此高明的词,和贾胥平直蠢愚的形象不相适配。
这里三餐有继,贾胥和他的狗腿子不曾面对面另加为难——
越来越奇怪。
又是一个月色惨白的夜。
梆子声和风声掠窗而过,衬得被锁的厢房死寂沉沉。
“到底能不能好好睡了?”矮榻旁,盼妤支棱下巴盯着薛纹凛。
剪水眸子的明亮穿透黑暗,盛满无计可施的担忧和无奈。
她裹着不算厚实的棉被,明艳脸庞露了出来,“你究竟嫌床板太硬,还是嫌被褥有味儿?”
薛纹凛衣着未宽靠墙坐在床沿。
闻言,淡淡朝她睨去一眼。
秀致玉琢的面庞尽显疲色,薄唇抿出一股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委屈和固执。
盼妤喉咙倒吸两口深入肺腑。
“我们之前,”待气韵平顺,她又特地缓下声调,只是怎么听,都隐约似在咬牙切齿,“钻过山洞,淌过烂泥潭,困过密道,比之,这里简直是神仙窝好吧?”
她忿忿不平,故意挪着贴近,静夜里淌过一阵窸窣的动静。
“哎呀……你过去点……若不允被褥碰——”她忽而尾音拖长。
既娇嗔,又裹着戏谑的不怀好意。
“那我来碰便是……我抱着你睡,总可以了吧?”
“胡说什么!”
薛纹凛反抗得坚决,可惜只此停留在口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