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还有人说,曾有侍儿一夜之间便没了踪迹。”
“这般心性,谁敢入太女府……”
有人奉云若怜的命令,专往云昭私生活混乱,苛待男宠,性情阴狠上议论。
一时间,周遭议论声越来越大,几位世家公子脸色都白了,虽说皇太女容色倾世,艳绝天下,但他们可不想受此折磨!
云若怜提着裙摆缓步上前,眼圈微红,柔声劝阻:“各位公子,别再说了。皇姐她并非有意,只是从前身子不好,神志不清时才会失了分寸。”
“这般说,若是传扬开去,岂不是坐实了皇姐那些不好的名声吗?皇姐还怎么选王夫…”
她话说得像在维护,实际是在告诉所有人,流言是真的,云昭她确实有病,是个喜好折磨男宠的疯子。
这一下,连参选的丞相之子,国公嫡孙都脸色微沉。
沈惊寒立在公子群中,长睫微垂,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指尖却已不自觉收紧。
那些不堪的言辞,入耳时竟让他莫名烦躁。
影七压低声音,急得快哭了:“公子,您听听,这太女果真如传闻般不堪!她的亲妹妹都承认了!”
“我们别参选了,趁现在逃吧,换条路报仇也成啊!您要是真被她选中,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沈惊寒薄唇紧抿,没有应声。
他想起那个慵懒撩拨,眼神狡黠的女子。
想起她提笔批阅奏折时的从容,想起她逗弄他时那点坏兮兮,像只小狐狸的笑意。
和外头这些肮脏传言,全然对不上。
她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连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影七还在苦劝:“公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闭嘴。”
沈惊寒低声斥了一句。
他抬眼,望向高台上那道身影,眸色沉沉。
他要看看,她要怎么解释。
苏窈端坐高位。
她比谁都清楚,这些谣言全是假的。
眼前这温顺柔怯的庶妹,就是暗下疯毒,造谣言,害原主半生凄惨的真凶。
原主何其无辜。
心中唯有渣男慕容玉一人,明明是皇太女,却被PUA得给渣男守身如玉。
那些所谓暴虐伤人的传言,全是原主被药物逼得疯癫,神志不清时,被云若怜刻意宣扬,歪曲事实。
系统气得不轻,“狐狸精,这个白莲花贱人!我现在就去黑了她的嘴!直接弄死她算了!”
“弄死她,劳资要弄死她!”
苏窈按住暴躁的系统。
‘急什么。现在没凭没据,本宫直接动私刑杀了她,反倒坐实了我残暴嗜杀的传言。’
原主的心愿是让文武百官和老太君,亲眼看清云若怜的真面目,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歹毒的那一个。
到时再弄死她也不晚。
系统:“可是就这样忍下去吗?”
忍?
‘我什么时候说要忍了?’她冷笑。
狐狸精的字典里没有忍这个字。
苏窈猛地将手中茶盏重重砸向台下。
“哐当”一声脆响,吓得全场人浑身一僵。
她唇角勾着冷笑,声音不高,却震得所有人头皮发麻:“云若怜,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本宫的选夫宴上,替本宫担忧名声?”
云若怜脸色煞白,柔弱解释:“姐姐,我没有,我只是关心…”
“没有?”
苏窈骤然起身,居高临下,气场如帝王临世。“你倒是消息灵通。这些事,连本宫身边人都不清楚,倒是从你嘴里传了出来,还敢狡辩?”
“今日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泼本宫脏水,你不是无心,你是找死。”
她一步走下高台,垂眸,看着瑟瑟发抖装可怜的的云若怜,眼神轻蔑,像看一坨垃圾。
“本宫今日就把话撂在这里!
谁再敢传本宫一句闲话,拔舌。
谁再敢毁本宫一句清誉,腰斩。”
她抬眼,冷厉目光扫过选秀的世家公子们,“至于你们,愿留,便守规矩。不愿留,现在就滚出宫去。”
“本宫,从不缺王夫人选。”
无人敢抬头,人群死寂,落针可闻。
苏窈淡淡收回目光,冷声下令:
“二皇女云若怜,造谣构陷储君,杖责三十,禁足一月。”
“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