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寒不甘心就这么走。
于是他静静等着,只是不再刻意弹得缠绵悱恻,指尖轻轻搭在弦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拨,调子淡了,却更显落寞。
身姿依旧挺拔,眉眼垂着,掩去所有情绪,只留给殿内一道孤寂又倔强的背影。
他在赌,赌云昭终究会看他一眼。
可直到月色偏西,殿内依旧静悄悄的。
苏窈真的没理他。
撸猫,看话本,吃果子,半点没被打扰。
她看上瘾了,把外面的人都给忘了。
沈惊寒等到手脚冰凉,终于缓缓闭上眼。
罢了。
他轻轻将琴收好,动作安静得近乎卑微,没再发出一点声响,没再说一句话,
悄无声息地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只是没人看见,离去时,他耳尖还红着,拳头握着。
云昭,她迟早会看向他。
…
目睹了一切的系统:……
“服了,真服了。”
大反派怕不是读书读傻了吧?
弹琴?诉情?装忧郁?
对着狐狸精这种只爱看美男话本,满脑子躺平享乐的主儿,搞这些文绉绉的有个屁用啊!
系统恨铁不成钢地在意识里疯狂吐槽:
她懂什么音律吗?她懂什么深情吗?
苏窈就吃直接、粗暴、来劲的!
现在直接夜闯宫殿,往床上一躺,脱衣露腰装虚弱,她保证噌噌地扑过来,比谁都积极!
非要在这儿吹冷风,弹破琴,纯纯浪费时间!
可沈惊寒听不见系统的疯言疯语,自然找不到这一条捷径。
翌日,秋高气爽。
原本按规矩,今日该继续选夫宴的第三关:才艺比试。
可苏窈一想到昨夜沈惊寒在殿外,弹了大半夜缠绵悱恻,装模作样的琴。
就一阵头大。
又是抚琴,又是吟诗,又是装忧郁…
文绉绉的,半点意思没有。
她一个爱看美男话本,好色直白的皇太女,对这种扭扭捏捏的风雅玩意儿,早就听腻,看烦了。
她想看的是宽肩窄腰,脱衣有肉的美男!
于是苏窈眼皮都没抬,直接一句话改了规矩:“才艺比试着什么急,先停了。今日改去郊外围场,比骑射,比身手。”
“比骑射,谁赢了,本宫亲自赏。”
一时间人人精神抖擞,摩拳擦掌,都想在围场上,好好露一手给殿下瞧瞧。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郊外皇家围场而去。
今日比骑射,以猎获多少定胜负,胜者可与苏窈伴驾同车,得殿下青眼。
行宫辽阔,草木深深,正是狩猎好时节。
苏窈一身劲装,也遮不住姣好的身姿,眉眼冷艳,往高台上一坐,便引得底下一众公子频频侧目。
经过昨日一事,他们看她的目光里,早已没了忌惮,只剩炽热的敬慕与倾心。
沈惊寒也一改往日白衣,换上了一身玄色骑射服。
他今日势在必得。
为了赢,为了靠近她,为了握住那唯一的机会,他暗中早已让影七动了手脚。
将附近的猎物悄悄驱往自己的狩猎范围。
比赛一开始,他便一马当先,箭无虚发。
不过半时辰,猎物便堆得远超旁人。
旁人尚在懵逼,沈惊寒已是胜券在握。
他勒马回身,遥遥望向高台,目光直直落向苏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邀功。
就在此时密林深处,寒光骤起。
数名黑衣死士骤然杀出,利剑直劈高台上的皇太女!
是云若怜派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