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那些人一眼,牵着安槐的手,转身就走。
“时辰不早,本王与王妃,便先告辞了。”
留下满堂宾客,面面相觑,风中凌乱。
谁都没想到,三皇子靳朝言,京城活阎王,竟然会陪着他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王妃,一起演这么一出荒唐的戏码!
他不仅认可了那个可笑的说法,还用自己的性命安危,直接把所有人的嘴都堵死了!
谁还敢劝?
谁敢拿三皇子的性命开玩笑?
那不是劝他纳妾,那是咒他去死啊!
老王爷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苏婉晴手里的那杯茶,再也端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事情,没完。
###
回程的马车里。
安槐又恢复了那副闭目养神的姿态。
今天竟然没打起来,白穿这么利落了。
靳朝言看着她,好笑。
“命格特殊?”
“煞气反噬?”
“性命垂危?”
他饶有兴致地重复着她编出来的词。
“夫人,我竟不知,你还有做神棍的潜质。”
安槐终于睁开了眼,瞥了他一眼。
“殿下,你觉得我在骗你?”
靳朝言低声笑了起来,胸腔都在震动。
显然不信。
他忽然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安槐的耳畔。
“你说我信不信?”
“但这是真的。”安槐严肃起来:“殿下,我并非说笑,也不会拿此事说笑。你还记得我们成婚前,你发的誓吗?”
靳朝言当然记得。
“所以请殿下,一定不要有侥幸心理,因为誓言真的会应验。”
安槐抬手,划过靳朝言的脸。
碰上我,是你命格特殊。
没有我,你会煞气反噬。
惹恼我,你就性命垂危。
安槐微微一笑。
我把你弄死,你又怎么不算死于非命,应验誓言呢?
可怜靳朝言,听不见安槐的心里话。
他忽然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抱住。
“夫人放心。”
“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允诺过你,就绝无戏言。”
很好。
安槐拍拍靳朝言的肩。
恭喜三皇子,你捡回一条命。
回到三皇子府,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两人都挺严肃,今晚还有正事。
“小喜,去取一张干净的矮桌,一碟朱砂,几张黄纸,一支新狼毫来。”
安槐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小喜跑着去了。
安槐走到窗边,推开窗,看了看天。
是个阴天,无日无月无星,阴气正盛。
是个办事的好时候。
很快,小喜把东西都取了来。
安槐将矮桌摆在房间正中,黄纸铺开,朱砂研磨,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律感。
一个简易到有些寒酸的祭台,就这么摆好了。
靳朝言负手站在一旁,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安槐说:“殿下,今晚,咱们就进宫接人。”
靳朝言缓缓点头。
“不过宫中早已落钥,此时擅闯,形同谋逆!”
他刚刚才平定了太子之乱,若是今夜再闹出动静,父皇那里根本无法交代。
所以他一路在想,今晚要怎么进宫。
当然方法有很多。
若是他一个人,方法更多,带上安槐,稍有困难。
“谁说我们要闯进去了?”
安槐终于转过身,好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