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德的人前脚刚来绑票，自家老板后脚就带人来救场，结果这被救的傢伙，脑子里想的不是恩怨、不是生死、不是该站哪一队，而是……一个他妈的技术问题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

林辰却笑了。

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

他很自然地拎过墙角唯一一把积了灰的摺叠椅，在顾维面前坐下，两人之间隔著不到一米的距离，近到可以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混杂著泡麵和尘埃的味道。

“那次响应抖动，不是模型卡顿。”

林辰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是我在第十一轮攻防结束后，在你发起第十二轮攻击前那不到零点三秒的间隙里，手动给模型的底层逻辑加了一层临时的动態缓衝。”

话音刚落。

顾维那双死水般毫无波澜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两个最危险的针尖！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只是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但他那扶著椅子扶手的指节，却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泄露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林辰在心里冷笑。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句话对顾维这种技术偏执狂意味著什么。

復盘二十七遍都没想通的问题，被对手一句话点破，这本身就是一种碾压。

而这句话背后透露出的信息，则更加恐怖。

那意味著，在那场全球瞩目的高强度攻防战里，林辰不仅游刃有余地防住了他所有的攻击，甚至还有閒心和算力，在电光火石之间，现场改代码、加补丁！

这不是决斗，这是戏耍！

但同时，这也是一种只属於顶尖高手之间的，最高的尊重。

你的攻击足够强，强到值得我为你临时加一层防御。

这种潜台词，只有顾维这种人才能听懂。

也只有这种方式，才能真正地、从精神层面彻底击溃他的骄傲。

沉默，在房间里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就在袁小猛都快忍不住要开口催促的时候，顾维终於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硬和乾涩，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

“你来干什么，我知道。”

他猛地转回电脑椅，重新背对著林辰，仿佛不愿再让林辰看到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我没兴趣。”

四个字，乾脆利落，不带任何解释。

“我不会再给任何人打工。”

顾维的声音从电脑屏幕后传来，冰冷而决绝。

“为了贏陈默，我才会答应韩天德。因为他能给我一个打败陈默的舞台。但后来，我输给了你——”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下一个目標，是打败你。但我不会给你当刀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