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如坠冰窖。
三千五百两!
当真是掏空了她公主府!
她平日算是省吃俭用,才维持著公主府的体面。
现在维持不住了。
往常也就花个三五八百两顶天了,这一次,三千五百两!
安寧半晌没说话。
曾文思心头突突,“季华……”
“季什么华”安寧不耐,“明日散掉大半下人,公主府成了个空壳,你满意了”
曾文思不信,“家里就这么点银子”
安寧心头气闷,躺下,再不回应曾文思的任何话语。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夫君似乎一无是处。
她那七弟被人詬命是个短命的,无用。可人家不出手则罢,一出手就是国之重器。
那叫没用
也是这时,安寧才惊觉,以年初九诡譎独到的眼光,能看上她七弟,只怕早知人家是宝。
再配以其精湛的医术……安寧猛然悟了。
三足鼎立,还是三足鼎立。
宸王已悄然崛起,只是所有人都还未察觉。
而她……莫名似入了宸王阵营啊!
她,明懿,都在其中。
安寧想起延州鸿城的官员,想起渠州的官员,那些一路送出十里地的百姓……民心所向!
年初九早已在棋盘上落子了!
而她,竟甘愿成为年初九手中的棋子……这个想法一旦生根,让她既害怕又兴奋。
甚至安稳!
曾文思还在问,“季华,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安寧平静应他,“在想散了下人,以后吃青菜吧。睡了。”
曾文思微微鬆了口气。
又躲过一劫……
这头,年初九几次想去宸王府看看,都被她七弟拦在月洞门外。
“秘密!宸王姐夫说了,等你在府里办完了明月她们的亲事,正式搬来的时候,才能让你入府。”
月洞门直接封了,宸王府大门严密派人守著。
年初九笑,“搞什么鬼”
她没空去管东里长安在府里正筹谋什么,因为明月几人的亲事才是头等大事。
先是放了各人的身契,在官衙里去了奴籍。
明月、云朵和青霞,以及她们的夫家,和各自的娘老子,都是没想到这一茬的。
主子只有捏著身契在手,才能放心用人。
关於这点,年初九道,“你们用十几年的时光,陪我长大。我相信你们,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背叛我。”
三个丫鬟哭成泪人,却也没问,成亲后还用她们吗
这个问题早就问过了。她们姑娘说过的,“我在哪,你们就在哪。”
就连她们的夫君,从此也是要永远跟著姑娘走的。
年初九还每人陪嫁城东宅院一处、白银二百两,另立文书为凭。
日后所诞子嗣,与年家嫡系子弟同等入族学读书,享有同等入仕机会。
丫鬟们,翻身了!
黄杏儿看得好生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