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还想得挺周到,在家的时候就多准备了一个麻布口袋,她已经把挖出来的东西放在了口袋里,走出了夏家大门,周老太左看右看,没看到人,这才松了口气。
只要没人看到她是从夏家搬出来的东西,谁也不能指认她挖到了夏家的宝贝。
秋桃看到周老太抱着东西,虽然用麻袋装了,从外形能看出是个坛子,而且还不轻。
周老太走得飞快,很快就撵上了秋桃,嘴里还一个劲的催促,“快点快点!”
秋桃问她,“妈,你真挖出东西来了?”
“回家说!”周老太神神秘秘的。
远远的,周老太看到她车旁边站着个人,是德村的村民。即使心里清楚,对方不可能知道她去干嘛了,周老太还是忍不住心虚。
母女俩定定神,走过去。
这人是没搬走的其中之一。德村也不是所有人都搬走了,还有几家比较顽固的没有搬。这人就是其中一个,是刘金贵的兄弟,叫刘银贵。
刘金贵也没搬,他是输完了拆迁款,想赖在这,让别人再给他一笔钱。
刘银贵倒是不赌,他想多拿点钱,就赖着没搬走。
“是银贵啊,呵呵,吃饭了吗?”周老太问。
“吃了吃了,大娘,你吃了没,没吃上家里去吃点?”刘银贵说道。
“吃了吃了,呵呵,家里还有点事,我们要先回去了。”周老太一边说,一边把车后备箱打开,把怀里的东西往里面放。
秋桃也赶忙把工具放进去。
“大娘,你们这是上哪去了啊?这是什么东西?”刘银贵盯着那个麻袋,看着像罐子。
周老太脚上都沾着土,好像是去挖什么东西。
“你们这是去哪了啊?”刘银贵再次追问。
“没去哪呀,能去哪儿?”
“那你们这是?”刘银贵打破砂锅问到底。
周老太心想,你怎么管这么宽呢?嘴上还是说道:“上家里拿了点东西。”
周老太一把把后备箱拉下来,砰的一声,阻断了刘银贵好奇的视线。
刘银贵说道:“大娘,这也不对呀,你们上家里去拿东西,怎么车停在这?离得太远了吧。”
后备箱关上了,周老太的心也稳住了,她说道:“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多锻炼锻炼,走一走路。”
周老太不理他了,招呼秋桃,“上车,秋桃,回家。”
秋桃赶忙上了车。周老太也跟着上车了。
她从车窗口对刘银贵说道:“银贵,那我们就先走了。”
“大娘,这就走了啊?不上家里坐坐?”
周老太听到了,她假装没听到,启动车,赶紧走了。
车开出去老远,母女俩才齐齐地松了一口气。
秋桃说道:“妈,你真的挖到东西了?”
周老太没说话,只是连连点头。
秋桃好奇地问:“到底是挖到什么东西了啊?”
“回家你就知道了。”
事实上,周老太也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挖出来的是个陶罐,特别沉,她害怕有人进来,赶快把土填了回去。
但是,因为她把陶罐弄走了,所以回填的土,就不够了,有一个很明显的坑。
周老太也没办法了,她只能先抱着陶罐走,后期会不会有人发现这个事情,她已经管不着了。
夏利车一路开得很慢,虽然周老太的归心似箭,但她害怕自已太激动,开车会有危险,所以根本就不敢提速。
半个小时后,车稳稳地停在了家门口。
秋桃先下车去开门,这个门可以左右大开,车可以停进院子里。
周老太下了车,让秋桃把门赶快关上,插上门栓。
等门关好之后,周老太才打开后备箱。
幸好周老太一路都开得很慢,这坛子没有倒,还好端端地立着,主要是这坛子太沉了,放着就稳稳地放着。
周老太吃力地把坛子抱下来。
秋桃瞪圆了眼睛,“妈,这到底是什么?”
周老太害怕隔墙有耳,连忙朝秋桃嘘了一声。
反正大门也已经关了,周老太也不关后备箱,抱着坛子来到了屋里。
家里没有其他人了,林静母女俩已经上班去了。
搬到陆村之后,林静母女俩也暂时住在这,主要是周老太要求的,家里就她和秋桃,她觉得不太安全,毕竟现在是在陆村,她们在这里毫无根基,人多还是要放心一点。
周老太把坛子稳稳地放在客厅地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真沉!”
秋桃上手去扒拉麻袋,把袋子扒下来,这才看清楚,里面装着的,真是个坛子。
秋桃眼睛瞪得溜圆,“妈!这是你挖出来的?”
这不用问,坛口都还是泥巴。
“是啊,在夏江海家院子里挖出来的,呵呵,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家院子里竟然真的埋着宝贝!”
秋桃盯着罐子研究了一会儿,好奇地问:“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不知道。”周老太说道,“打开看看。”
要不是怕人看到,在夏江海家院子里,她都想打开看一看了,不过这坛子这么沉,周老太心里有了猜测,难不成,这里面全是金子?
想到这里,周老太激动起来,连忙找来了剪刀。
这陶罐都不知道埋在地里多少年了,最开始可能坛口都是用布封起来的,现在布都烂得差不多了。
周老太用剪刀把坛子的陶盖起开,里面还有布,不过这个布看着就要好很多了,起码没烂。
“拿电筒来,秋桃。”周老太吩咐。
秋桃小跑去把电筒拿来了,打开一看,这布是红布,年代久远,已经褪色成猪肝红了。
周老太用剪刀把布剪开,里面的东西,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银元?真是银元呀!”周老太有点失望,竟然不是金子。
秋桃伸手拿了一个出来,看到银元上面印着一个老头,“这是...袁大头吗?”
周老太接过来,点头说道:“对,是袁大头。”
银元因为放在陶罐中,深埋地底下,多少年过去,都还是银光铮亮。
周老太把陶罐里的银元慢慢都掏了出来,她发现,不仅仅有袁大头,还有清朝的银元,也是圆圆的,上面有龙纹,写着一元的大写字样。
银元光样式有好多种,其中袁大头最多,其次就是清朝的一元币,周老太不认识,其实这还有个名字,叫龙币。
这一坛子银元,周老太和秋桃一起数了数,整整有两百六十枚,其中龙币有一百枚,剩下的都是袁大头。
秋桃简直惊呆了,她不由得疑惑,“妈,你怎么知道这个银元埋在哪里?”
“我不知道啊,所以才买了那个探测仪器,才找到的啊!”周老太说道。
“之前那个夏江海好像把他家院子都挖遍了啊,都没挖到这个银元,你是在哪里挖到的?”
周老太说道:“在他和他兄弟家中间的围墙底下。”
说起来,这夏江海也活该发不了财。
夏江海家的院子是老院子,但是,现在隔开两家的围墙是后来才修的。在这之前,是土坯墙。
可能夏江海的祖先,之前埋这个罐子的时候,就是靠着墙根埋的,但是后来,这个墙被推倒了,到夏江海他们这一辈,夏江海和他哥分家,又修了一道围墙,这个围墙,就挪过来了一点,把埋宝的地方,压住了。
夏江海挖宝的时候,因为害怕围墙倒塌,也不敢挖围墙底下的土。
所以就错过了这个坛子。
而夏江河的注意力也全在夏江海家院子,也没有往围墙底下想。
所以这个漏,前世让别人捡着了,今生让周老太捡到了,反正都不归他们兄弟。
“妈,这个银元,我们就占为已有了吗?”兴奋劲过去,秋桃有点过意不去了,毕竟是从人家院子里挖到的,要是还没拆迁,这跟偷东西有什么区别?
周老太看她一眼,“那不然呢,这是机缘,谁抢到就是谁的,谁让夏江海不争气呢,满院子都挖遍了,都没挖到这个宝贝。”
周老太今天顺着夏江海挖过的土挖下去,很轻易地挖出了一个坑,把这个陶罐掏了出来。
“而且现在村里都拆迁了,那房子,那地,都不属于夏江海了,这宝贝当然也就是无主之物,谁捡到就归谁。秋桃,你可别傻,出去了,谁都不能说。”
秋桃被周老太说服了,确实,现在拆迁了,连她们家的老宅,都不属于她们了。
周老太眉开眼笑,惦记了这么久,这个宝贝总算是收入囊中了。
她拿起龙币研究,这个一元币,也有好几种样式,一种是单条龙,一种是双龙,双龙也有几个样式,周老太闹不清楚这些银元的价值,其中有三个银元,周老太翻遍了,都没翻到第二个,就只有这三枚。
其他的样式数量都多,就这三枚少。
秉承着物以稀为贵,周老太觉得,这三枚肯定不一般,得好好地收起来。
等到藏的时候,周老太又犯难了,这些东西,放在家里的什么位置,她才能放心呢?
放在柜子里也不安全,说不定贼翻进来,就把她的柜子抬走了,挖个坑放起来,也不行,地都是夯过的,挖坑回填太明显了,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秋桃说道:“妈,不如去买个保险柜放。”
“保险柜?”周老太从来没用过这玩意,上辈子她穷得叮当响,也用不上这个东西。
秋桃点头,“对,这个保险柜特别重,如果是有人来家里,想把这个偷走,很难办到,还有的可以固定在一个地方,想要不声不响地偷走,更不可能,最重要的是,保险柜基本只能用密码打开,没有密码很难打开,放一个保险柜在家里,基本上就不用怕寻常的小偷了。”
秋桃知道保险柜,是保险柜推销员来厂里推销保险柜,她才知道的。
不过秋桃没买,她也没什么资料需要用保险柜来存放,这会儿倒是想起来了,家里可以买一个,用得上。
周老太得知这么个宝贝,大喜过望,立刻说道:“竟然有这么好的东西,那我要买一个!”
周老太母女俩开车走后,刘银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周老太母女俩给人感觉鬼鬼祟祟的,他心里存了个疑。
周老太挖出宝贝之后,因为太着急,没有回填好,她惦记着这个事情,打算找机会再去粉饰粉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