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秀珍瞪大眼,羡慕极了,“真的啊?”
“那还能有假?就是这老太太太抠,这么有钱了,也不说提携提携亲戚,就连刘民,都没受过她的好处。”
徐秀珍很赞同地点头,“确实,有钱了连亲戚都不拉一把,这种人,迟早要破产。”
刘素梅说道:“可人家眼光高啊,村里一有拆迁的消息,她立马就买了房子,真是活该她发财!”
说着,刘素梅叹气,“我们是没钱,要是有钱,我们还想再买一套房子,或者再往上修一层,一拆迁,躺着数钱!”
她说得实在太诱惑人了,徐秀珍也不由得心动,她问道:“刘家村还有房子卖吗?我也想去买一套。”
刘素梅婆婆终于有机会插话了,“那你买不起,现在刘家村一套房子都要卖两万多!”
谁不知道老关一家子都是些出了名的懒鬼?他们家能拿出两万块,她苗秀秀的名字倒过来写!
徐秀珍听出了她话里的轻蔑,不高兴地说道:“她二妈,你别瞧不起人呀,我们家几千块的存款还是有的,我们家这房子,现在也能卖个一万七八,加起来,去刘家村买个房子,也够了。”
苗秀秀说道:“那又何必呢,你们现在住得好好的,何必要倒腾到刘家村来。”
苗秀秀其实是好心,她把老宅卖了,跑到刘老头家去住,都有点后悔。
可听在徐秀珍耳里,又是另一个意思了。
哦,你苗秀秀全家把房子卖了,早早地去刘家村把茅坑占上了,马上就要吃上新鲜热乎的屎,别人想去,你还拦着,要一个人吃?哪有这么自私的人?
徐秀珍文化水平不高,只能想到这个形容,非常贴切。
刘素梅也劝道:“是啊,没有必要,婶婶。”
她们婆媳越是阻拦,徐秀珍就越觉得不对劲,越觉得她们就是想闷声发大财,不想让别人也分一杯羹。
等这婆媳俩走了,徐秀珍立马就跟老关商量卖房子,立马就去刘家村买一套。
老关瞪她,“你真是想一出就一出,怎么突然就想卖房子了?”
“我说你就是个死脑筋,还没大树一家灵活,他们家都知道去挣这一笔钱,你怎么就不知道呢?”
徐秀珍在家里是做主的人,老关当不了家,徐秀珍说服老关的同时,自已也更深信不疑,她坚信,去刘家村买房子,会是他们一家人逆天改命的机会!
周老太觉得她最近有点倒霉。
她之所以愿意快速平息偷瓦的风波,主要也是因为那个老关是因为她吼那一嗓子,才从梯子上摔了下来,真闹到派出所去,周老太怕自已要担责,刚好高老头站出来打圆场,周老太也就借驴下坡。
不过想想周老太还有点后怕,幸好那男人只是摔断了手,要是人摔死了,不讹上她才怪。
周老太想来想去,还是往她拉了破羊水的孕妇上想,是不是那一次自已就撞煞了?
这梅老太一家也是不懂事的,他们一家闹成什么样,不能亏待自已这个帮忙的吧。
这种事情就是越怀疑就越信,周老太往这方面想之后,就彻底坐不住了,跑去了宿舍楼,找鲁大妈。
鲁大妈听说她出了这样的倒霉事,也替她着急起来,说道:“我还没去问,那边还天天闹着呢。不过我看你这事也不能拖了,我去找梅老太要去。”
鲁大妈让周老太在她家里等着,她则去了梅老太家。
他们住的不是一栋宿舍楼,梅老太家在另外一栋,她一过来,就听到闹哄哄的动静,鲁大妈赶忙往楼上跑,跑上楼,梅老太家门口的走廊上已经站满了人,闹哄哄的,好像是有人在打架。
鲁大妈挨过去一看,才发现是小安的前夫,那个叫杨保忠的男人,两人正厮打在一块,都下了死手在打。
两人在地上滚得浑身是灰。
梅老太坐在一边的地上,正在哭嚎,“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说着,梅老太突然站起身来,冲进了家门,没一会儿,梅老太就拖着头上包着方巾的小安出来了。
小安挣扎着,梅老太盛怒之下,力气不小,她把小安往地上一掼,朝小安的前夫吼道:“别打了!你把安梅带走,赶紧滚蛋!”
鲁大妈也朝那些看热闹地喊道:“赶快把人分开!”
几个人一拥而上,把打红眼的小郭和杨保忠分开。
小安跪爬到梅老太脚边,握住她的衣角,哀求道:“妈,我跟他已经离婚了呀,我现在生是小郭的人,死是小郭的鬼!我不跟他走!”
梅老太厌恶地一脚把人踢开,“赶紧给老娘滚!对了,你麻溜地去跟小郭把婚离了,从我们家滚出去!”
杨保忠天天来闹,就是想把老婆孩子要回去,现在郭家肯放大的,小的却不肯。
杨保忠怎么能愿意,他前面生了三个女儿,才迎来这一胎儿子。这个老婆都可以不要,但是儿子是他老杨家的根,他是必须要带走的。
现在老郭家不要安梅,孩子又不还给他们,杨保忠不同意,对着梅老太叫嚣,“我的儿子呢!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梅老太朝他呸一口,“你放屁!你的儿子在哪里?那是我们老郭家的孩子,脸跟我们老郭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带着这个贱女人,赶快滚蛋!”
梅老太说着气得不行,转身就一巴掌扇到安梅脸上,指着她大骂,“你赶快滚,跟我儿子把婚离了,你就给老娘卷铺盖滚蛋!”
安梅哭着求道:“妈,我愿意跟小郭过日子,儿子也是小郭的,这个我敢打包票!我跟杨保忠都已经离婚了,我不跟他去!”
杨保忠气得鼻子都歪了,他冲过去,一把拽住安梅的头发,扬手就打了她一巴掌。
“狗日的东西!你敢背叛老子!那是我的儿子!”杨保忠恶狠狠地骂道。
安梅捂住脸,恨恨地瞪着杨保忠,她朝杨保忠呸了一口,“你做梦!那是小郭的儿子,可不是你的儿子,你杨家注定要断子绝孙!我跟你在一起七八年,过的日子还比不过跟小郭过一年!”
杨保忠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侮辱,举手就要打,手扬到一半,就被人给拦住了。
杨保忠狠狠瞪过去,刚看清小郭的脸,就被小郭一拳头砸在了脸上。
“你算什么东西,跑我家门口来耍威风!”小郭骂道。
梅老太眼看小郭还在替安梅出头,又怕她儿子吃亏,跑过去拉他,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替她出什么头?”
小郭的眼刀子从安梅身上刮过去,之前跟安梅的感情有多好,现在就有多恨她,他愤愤地说道:“等离了婚,我就不管,现在还轮不到别人来打。”
安梅一把拉住小郭的手,哭道:“小郭,老公!儿子真的是你的呀!你看他的小嘴巴,小眼睛,多像你!”
梅老太气得踢了安梅一脚,她跑进家去把两人的结婚证和两人的身份证拿出来,扭着安梅的手,要拉她走,“别磨磨唧唧了,我们家的里子面子都被你这不要脸的贱货给弄没了,你赶快去跟我儿子把婚离了!”
梅老太的儿子小郭一点都不犹豫,很决绝地接过梅老太递来的证件,拖着安梅去离婚,安梅不肯去,两边又僵持住。
杨保忠也不去管安梅,他现在就只想要回给他们老杨家传宗接代的儿子。
“老不死的,把我儿子还给我!”他冲着梅老太咆哮
梅老太指着他骂:“我看你是生不出儿子的乌龟老王八,竟然惦记上我们老郭家的金孙!我这就去把孩子抱出来,你睁大你的狗眼瞧瞧,我们老郭家的孩子跟你有毛的关系!”
梅老太气呼呼地进屋去,把孩子抱了出来,小郭见了,连忙跑回梅老太身边,警惕地看着杨保忠。
围观的人很多,鲁大妈正后悔没叫上周老太一起过来看热闹,就看到周老太吭哧吭哧地爬楼梯上来了。
周老太也是听到这边传来闹哄哄的声音,又看鲁大妈一去不返,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这边正闹着呢。
她一上楼,看到窄窄的走廊已经挤满了人,不止有德村的,还有这边的原住民,大家都跑来看热闹,堵在过道里,周老太个子不高,视线被挡得严严实实。
好在大家看热闹都很有分寸,没有一个人喧哗,所以梅老太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她耳朵里。
“大家来看,来看看,这孩子是不是和我老郭家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看看这鼻子,这嘴巴,这张脸!都是我们老郭家的!”
周老太在后面,什么也看不见,真是着急死了,她也想凑过去看一看这孩子到底长什么样。
接着就听到鲁大妈的声音在前排响起,“哎呀,还真是,这孩子不跟小郭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鲁大妈一开始还以为是梅老太吹牛,等梅老太抱着孩子给他们看,鲁大妈凑过去一看,天,真是,这孩子跟小郭真是长得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