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算把这个老女人狠狠地揍一顿,再丢出去,接着她还要去找蒋志伟,狠狠地骂他一顿。
常来凤脸都被扇麻了,说话都不利索,“你是小蒋他妈?你误会了!”
关银娣这回听到了,听她喊小蒋,关银娣更加确定自已没打错人。
她死死地拽着常来凤的头发,恶狠狠地说道:“他,不是你能肖想的男人!老货,你这皮子都松了,找别人发骚去,别耽误我儿子!”
常来凤惊愕地瞪大眼睛,“你,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跟小蒋,我们怎么可能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关银娣瞪着她,“不是那种关系?这房子是我儿子给你租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常来凤想说快点,奈何她的脸被打肿,肌肉也麻木了,根本不灵活,含糊地吐出几个字,“我没有!”
话还没说完,又被愤怒的关银娣扇了一耳光。
常来凤彻底愤怒了,她大吼道:“他喜欢的是我女儿,你搞错了吧!”
话说得并不清晰,但是关键信息,关银娣听见了。
四目相对,双双惊愕。
关银娣震惊地看着被她打成猪头的常来凤,眨了眨眼睛,这才发现自已搞错了,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这个女人,是周倩她妈?
常来凤愤怒地一把推开惊呆了的关银娣,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浑身又酸又痛,尤其是脸,烫得像抹了辣椒油,痛得发麻。
关银娣好半天都没有多的动作,那一双盛满了愤怒的眼眸,此时变得呆滞。
不过很快,关银娣就回神了。
涌上心里的,是一阵狂喜!
误会了好呀!这个误会好!太好了!误会总比她优秀的儿子包养这个老女人强啊!
关银娣的情绪一时间起伏太过剧烈,先是大怒,后又大喜,都有点吃不消了。
好半天,关银娣才平复心情,重新看向那个被她打成猪头的女人。
常来凤得知眼前这个女人不是疯婆子,而是小蒋他妈,也是无比地愤怒。
蒋志伟他妈竟然是这么个蛮横无理暴躁的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儿子是怎么疯狂追求小倩的?她竟然还敢冲到她家里,把她给暴打一顿!
“你!小蒋怎么会有你这么个疯婆子一样的妈!”常来凤摸一摸脸,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她愤怒地说道,“幸好小倩没有答应他!不然到你们家去,能有好果子吃!”
关银娣知道这女人的身份后,后悔药也不想吃了,她虽然错打了对方一顿,但立马又有理由了,这女人竟然心安理得地住着蒋志伟给她租的房子,凭什么!
她生的儿子,她还没有享受到他的孝敬,别的女人先一步享受到了?这算什么,打都是轻的!
“你搞清楚,她想进我家门,我还不同意呢!你呢,你姿态既然这么高贵,又怎么会住着我儿子租的房子?”关银娣一提就来气,凭什么?
常来凤诧异地看着她,她还不知道这个事,小倩这丫头跟她离了心,有什么事,也不告诉她。
小蒋这样倒贴,她还理所当然地以为小蒋家里人也一样巴结着小倩,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这样?
常来凤挨了打,又听她这副态度,也来了气,“你以为我们小倩非你们家小蒋不可吗?我告诉你,追她的人大把的有,小蒋跟人家比起来,差得还多呢!”
这个也不算常来凤吹牛,毕竟她亲眼看到,一个开着小轿车的男人,追到家里来,想要追求小倩,他条件不比小蒋好多了?
她不这么说还好,一说关银娣更是怒不可遏。
“好啊,你看不起我们家志伟,压根就没打算将女儿嫁给他吧!”
常来凤讥讽一笑,“告诉你吧,他离我们的标准,还差得远呢!”
关银娣火冒三丈,指着常来凤骂道:“既然你们母女俩看不起志伟,你竟然还敢心安理得地哄着志伟给你租房子!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你女儿也比你强不到哪里去,你们母女俩,合起伙来骗人是不是!下一步打算要骗什么?是不是还打算要骗彩礼?”
常来凤也没料到这个关银娣这么刁钻,一下就找到了漏洞进攻。
她怒道:“放你的屁吧,我骗你儿子?是你儿子心甘情愿地给我租的房子,不信你回家问你儿子去!”
关银娣可不管租房子是不是蒋志伟心甘情愿的,她不情也不愿!关银娣冲到常来凤身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人往外拖。
“想白占便宜,想都别想,你给我滚!”
关银娣本来就比常来凤高大,力气也比她凶猛,又拉又搡的,把常来凤给推出了大门,她则从里面,把门关上,又给反锁起来。
常来凤毫无预兆地被扫地出门,她又急又怒,在门口拍半天门,里面的关银娣都没开,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开了,关银娣从门里,把她的一应物品,全给扔了出来。
常来凤又愤怒,又委屈。
当初是蒋志伟自愿给她租的房子,现在她被蒋志伟她这个野蛮的妈给赶出来,这算怎么回事?
常来凤把她的东西整理了,放在一边,想了想,她干不过关银娣,去找蒋志伟又没那么厚的脸皮,想来想去,还是只能去找小倩。
正好让小倩看一看,蒋志伟他的家人都是些什么货色!
常来凤收拾了了东西,背着个小包就下了楼,直奔小倩的公司。
这天傍晚,秋桃一回家,就给家里人传达了一个消息,服装厂倒闭了。
春桃和刘民坐在一边,听到这个消息,并不感觉惊讶,这几年陆陆续续都倒闭了多少厂子了,连国营棉纺厂,都差点要倒闭了。
再倒闭一个服装厂,也不是什么惊讶的事情。
周老太想一想,前世服装厂也是倒闭了,之前她听秋桃说服装厂在积极地寻求改革,还想着或许服装厂还有救,没想到这么快就宣布闭厂了。
“他们没改革吗?”周老太问。
“没有弄成,厂里有一些保守派,不愿意改革,管厂长一个人力量毕竟有限。”秋桃可惜地说道。
其实她看管厂长他们从南方买来的那些衣服还可以,如果打版生产,说不定还能为厂子找一条活路。
之前卖厂房的那笔款项,已经用在了发放工人工资和给原材料商结货款。
“这也没过去多久啊,怎么突然就倒闭了?”周老太疑惑地问道。
秋桃他们上班离得近,消息也灵通一点,“因为这个新上任的王厂长,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认为之前工厂的货卖不出去,都是因为价格的问题,很自信地采买了一批布料,加工成了衣服,降价卖,但还是卖不出去,银行的贷款又到期了,几重打击下,就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现在服装厂外债很多,现在就是要把服装厂打包卖了,偿还债务。
秋桃拿到了第一手消息。
“管仲威管厂长悄悄地来找我,希望我能把厂子给买下来,他们要卖六十万。”秋桃说道,这才是她要说的核心事件。
“要你买下来?”周老太吃惊地说道,“六十万,可不是小数目。”
就连她这个德村首富,也不能轻易地拿出六十万来,她有,但是她不愿意一下投资这么多钱,这也太多了。
秋桃说道:“想让我买,我也没有这么多钱呀,这是要现金,还贷不了款!能有这么大财力的,也只有其他的工厂了吧,不知道有没有工厂愿意买下来,作为厂房使用。”
服装厂之前卖的那个厂房,卖了四十万,现在要打包出售的是整个厂区,有一个厂房,一栋办公楼,一间库房。
算起来还是划算的,毕竟周老太他们买了一个仓库,一个厂房,花了七十万。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她们竟然已经投了这么多钱,在这个四件套的生意里了。
周老太转念一想,拍大腿说道:“那咱们之前岂不是买亏了,我们光买仓库和厂房,都花了七十万!现在人家卖这么宽的地方,只要六十万!”
秋桃说道:“妈,你不能这么说呀。那你要这么说,之前正价买了国营厂服装的人岂不是也亏死了,之前一百多买的衣服,服装厂亏本卖,只卖十五块!”
说到这,秋桃说道:“对了,服装厂可能还要办一次特卖,他们这次生产的服装,根本卖不动。”
周老太这才想起来一个事情,“哎呀,我还搞忘了,你牡丹嫂还让我帮忙呢,说请你帮忙问一问,服装厂还有没有特价衣服,他们要买一点,之前买的拉到乡下集市去卖,说好卖得很。”
“那肯定好卖。”秋桃说道,“国营厂的衣服,虽然款式差一点,但是质量是过硬的,这衣服拿到乡下集市去,翻倍卖都会抢购。”
春桃一听,眼睛一亮,“哎,秋桃,这衣服,你能帮我弄点吗?”
春桃现在正好没活干了,都在家闲了好几天。
她是勤快惯了的,虽然说现在有点积蓄,可毕竟不能坐吃山空,这两天,春桃正好在琢磨找点什么事做呢。
秋桃本来想喊春桃到厂里去帮忙,但是想一想,春桃才刚卸下担子,也要让她休息休息,所以还没来得及提。
秋桃说道:“这钱挣得也不容易呢,要拉到乡下集市去摆摊,踩着三轮车去,一天来回就要踩三四个小时。”
春桃说道:“干什么都不容易啊,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做。”
秋桃想一想,说道:“哎,姐,要不你去把服装厂盘下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