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这只股票很争气,连涨八天,林建军买进去的时候,就已经涨了二十多个点,他买进去以后又涨了二十几个点。
林建军几次想卖,没舍得卖,其实早就涨过了他心里的止盈点。
林建军也订了报纸,他订的是证券版的,每个炒股人必备之物。
林建生一起床,从报纸上看到这个消息,当即就感到大事不妙,他脸都没洗,就冲向了证券服务部。
此时,和他一样狼狈赶来的还有不少,都是买了那只股票的。
营业部一开门,人就呼啦啦涌进去,争先恐后地跑到柜台填单,此时还没开盘。
等到九点半开盘,那只股票直接一根大阴线击穿地板。
林建军忙着填单,价格改了又改,改价的速度赶不上跌价的速度。
眼看价格一跌再跌,林建军的盈利蒸发不说,本金也出现了亏损,他一发狠,填了个超低价,终于把单抛出去了。
林建军拿着卖出交割单,从人群里挤出来,抬眼看向电子屏,此时价格已经比他卖出去的价还低了,竟然跌得如此之快。
他亏了六千块钱。
到第二天,头天没卖出去或者不愿意杀跌的股民发现,这只股票开盘又是一根大阴线,狂跌不止。
林建军庆幸不已,幸好昨天卖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因为这场全民股市狂欢,街面上冷不丁多出了一些小汽车,好些股民也用上了手机。
前世在股市沉沦的林建国,因为贫穷,这辈子只能看着别人挣钱。
天冷下来了,雪糕生意越发冷清。
林建国去万婷那把前一日没卖完的雪糕拿出来,卖完这些,他就不再进货了。
万婷也愁得眉毛打结,冬天雪糕不好卖,她还要付房租,得找个别的生意做。
这一个夏天,她就挣了五六千块钱,虽然不多,但是轻松,坐在店里,生意就上门了。
她甚至不用自已去拉货,要进货的时候,去董劳保那说一声,董劳保的老婆马二凤,就把货给她拉过来,还给她放冰柜里。
万婷看她这样辛苦,有点过意不去,有时候想找她说说话,马二凤还不搭理她。
万婷用的冰柜也是董劳保租给她的,一共两个冰柜,租金一个月要二百。
万婷想去进点水果来卖,她没经验,店铺的位置又不太好,生意很差,赚的五六千块钱,很快就赔了一千多进去。
门面又到期,要交租了,万婷想把房子退了,等到明年到季节了,再重新租一个,免得白白浪费门面钱。
等到退冰柜的时候,董劳保收了每个月二百的租金,又拿了一个账单给万婷。
万婷一头雾水地接过来,发现是冰柜的折旧和保养费,每个月每台冰柜高达五百!两台冰柜,每个月就是一千。
万婷一惊,“董大哥?这笔钱是哪来的啊?”
董劳保说道:“这是厂里统一收的,冰柜要维修嘛,使用也有折旧费呀。”
不等万婷说话,董劳保指了指他店里的几台大冰柜,“别说你了,就是我,用了厂里的冰柜,每年都要缴纳几万的维修费呢。这些冰柜都是特殊的机器,维修和折旧也是必要的。”
万婷惊愕又愤怒地说道:“你之前也没说啊!”
董劳保说道:“这是行业共识呀,这冰柜要是不买断,每个月就是要给厂里交维修费和折旧费,我以为你知道呢。”
万婷脸上的肌肉鼓出愤怒的疙瘩,她死死地瞪着董劳保。
董劳保那张扭曲的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那是一种得逞的得意。
【婷妹,这是工厂要收的费用,不是我收的,这个机器也是工厂的,如果机器是我的,别说这些杂费了,就是租金我都不会收你的。】
万婷没说话,她只是死死地瞪着董劳保。
良久,万婷说道:【这笔钱我不会给的,之前你也没有给我说过,用都用完了,现在要我交这么大一笔钱。】
【你们这是强买强卖!这破冰柜才多少钱?一个月要我交五百保养费,两台冰柜,一个月就要一千块!一台机器用一年都要六千块,那都够买一个新的了!】
董劳保说道:【这个机器没有这么便宜的,一个新的要几万块呢,有的人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呀,就只能跟工厂租机器,交维修费。】
说着,董劳保的脸色也严肃起来,【要是这个钱你不交的话,工厂那边可不会答应的。】
万婷磨着牙说道:【那你怎么不早说?】
董劳保委屈地说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谁知道你并不知情呀。】
万婷又不说话了。
董劳保说道:【婷妹,我提醒你,现在冰柜厂也不是国营了,是民营的,要是你不交这笔保养费,到时候他们是会来找你的,要真了那个时候,就连我,也没有办法帮你了。】
董劳保说着,难看的眼睛眯起,神情也变得阴冷。
万婷感觉自已掉进了董劳保给她精心设计的圈套里。
万婷盯着董劳保,一股愤怒自肚中盘旋升起,几乎要冲破她的天灵盖,她想把这该死的侏儒一把拎起,高高地摔向天空,狠狠地砸在地上。
亏她还沾沾自喜,认为自已白占了这死侏儒的便宜,她耍了这死侏儒一道,她利用董劳保对自已那龌龊心思挣钱,同时,她还没给董劳保便宜占,顶多被他拉拉手,其余的便宜,董劳保一点也没占到。
万婷因此沾沾自喜,她甚至还想过,等挣到钱了,她有本钱做别的生意了,就不做雪糕,这样董劳保的心思就落了空。
这几个月,董劳保显得特别憨厚,热情,他给万婷一切优待,拿货不用先给钱,月底才结账,门面,冰柜也是他帮忙弄的,给万婷最低的价格,让她可以做二道雪糕批发贩子,轻轻松松地赚钱。
这个在万婷眼里,不值一提,丑陋低俗的男人,竟然在一开始,就给她设下了圈套,万婷一点都没察觉,她以为轻轻松松就挣到的钱,一开始就不属于她!
董劳保看到万婷脸色急剧变化,知道这个时候,这个傻姑娘也回过味来了,笑眯眯地说道:【这样吧,婷妹,我知道,这个钱也不少,都由你负担的话,压力太大。】
说着,董劳保捉住万婷的手,【婷妹,我一向特别喜欢你,你这么漂亮,我也不忍心你吃苦,要不然,这钱,我就替你付了...】
董劳保一边说,一边摩挲万婷的手,贼咪咪的眼睛,也紧盯着万婷的脸,不错过她的任何细微的表情。
万婷怒气冲冲地把手抽回来,指着董劳保,大骂出声,【董劳保,你这个畜生!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就范,你等着吧,月租钱我付,其余的钱,我一分钱都不会付的!】
万婷把那账单一把捡起,暴力地撕烂,砸在董劳保的脸上。
董劳保不怒不恼,似乎万婷的反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婷妹,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万婷扭身就走。
她没把董劳保当回事,那冰柜还在店里,还没拉走,她也不管了,反正房租她也不交了,要是董劳保不叫人拉走,到时候不见了,她可不负责。
万婷是这么想的,但她不知道,她之前靠侥幸心理挣的每一分钱,都已经注定了相应的代价。
这天,万婷的家里闯入了一伙人,在她家里打砸了一通,把她爸妈都吓得够呛,原因就是万婷没有支付冰柜公司的保养费。
就连万婷自已住的地方,也被人找上门来,大肆破坏。
万婷怒不可遏,去找董劳保,董劳保事不关已地一摊手,【婷妹,我早就给你说过了啊,你要是不给钱,那冰柜厂的人,就会找你收钱的。】
【什么冰柜厂?我的冰柜不是雪糕厂提供的吗?】
【雪糕厂怎么会提供冰柜呀?】董劳保说道,【这些冰柜,都是冰柜厂提供的啊。】
万婷自已无所谓,她可以躲出去,可是她家就在那,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找到的,天天去骚扰她爸妈,逼得万婷没办法,只能去找董劳保。
董劳保对她的态度还是那么亲和,好心地提醒,【婷妹,我早就给你说过了。不给钱,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万婷用了那个冰柜三个多月,要给钱的话,要给四个月的,不足月按足月算,也就是说,万婷还得支付四千块的保养费。
她挣的钱,也只剩三千多,这样算下来,她这个夏天不仅白干,还要倒贴钱!
这个死侏儒,看似人畜无害,他在一开始就已经算计好了一切。
万婷不舍得。
董劳保笑着对万婷说道:【婷妹,我都跟你说过了呀,这笔钱,我可以帮你出的,女孩子不要那么辛苦。等到明年,你还可以做这个生意,多轻松,一个夏天就把一年的钱都挣到了。】
万婷死死地盯着董劳保,她不甘心就这么被这个死侏儒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