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等得心急,不住地伸脖子张望,队伍却迟迟没有动静。
周老太也心焦坏了,她后悔得很,早知道再搭个棚子,也好增大接待量。
眼看着队伍越排越长,秋桃出来看了一眼,进去之后,给所有销售员都悄悄地说了一声,让大家使使劲,帮顾客推荐合适的衣服,好让她们赶快挑好,买单出去。
周倩的成绩最亮眼,她本来做的就是销售的工作,人又漂亮,又会说话,忙得团团转,到处帮人推荐衣服,几分钟就能送走一个顾客。
收银台这边,林静和黄珊姑嫂两个也忙得冒汗。
一开始还有点慌乱,很快她们就自已摸索出来办法,分工合作,核对的核对,收银的收银,打包的打包,倒也忙而不乱。
德村的人结账的时候,有人试图跟收银的林静讲价,林静笑咪咪地说道:“我们这是工厂直营,已经是最低价了哦,是一口价,不议价的。”
因为不认识人小姑娘,人家说不议价,也没法子,要么就是不买,但是价格大家看在眼里,确实已经很便宜了,在别的地方,同样一件羽绒服起码卖五六百,长款的更是要八九百一件,这三百左右就能买一件短款,四百左右就能买一件长款。
这衣服的质量,比去年周老太她们生产的还要好。
很多人一买就是三四件,给全家人都买上。一件好衣服,起码能穿五六年,算下来并不贵,暖和又体面,这个账大家都会算。
其实还有一个因素让大家很舍得花钱。
那就是许多人在股票里挣到了钱。
这几个月,好多人在股市里吃到了红利,腰包鼓了,买几件羽绒服,不在话下。
预售会这天,人流量多得周老太都吃惊,一上午,队伍就排成了长龙,最多的时候,可能有四五十个人在排队。
到下午,周倩身上的那件黑色的羽绒服已经卖断货了,她又换了一件,又火爆地卖开了。
忙不过来的时候,周老太都上阵帮忙补货,一整天的时间,仿佛眨眼就在忙碌中过去了。
当天的特卖会结束之后,工厂连夜做了一个棚子,来不及彩绘,连夜搭了架子,挂上衣服。
第二天,人来得更多,因为第一天买货回去的人起到了宣传作用。
第一天暴露出来的问题,周老太连夜召集管理层开会,第二天基本都解决了。所以第二天人虽然更多,但是他们应对得也从容多了。
三十几款羽绒服,二十多款卖断了货,剩下的也所剩不多。
这一次预售会,比想象中更成功。
预售会结束当天晚上,周老太带领管理层连夜盘点,这两天一共卖了两千四百多件羽绒服,每件的利润是四十到六十块,算下来,这两天的利润大概是十二万。
虽然看着多,但这些羽绒服生产持续了两个月,相当于每个月的利润是五万来块,还要缴税。
相比周老太在股市里两个月挣十万,这些钱挣得又累又慢,但是踏实。
盘算完,周老太现场给今天去帮忙的所有人派发了红包,每个红包里包着二十块钱,这是工资以外的奖励。
给周倩的格外多,里面装了二百块。
周倩一打开,发现是二百,当即就要退给周老太,周老太不让她退,“赶快拿上,这就是给你的,你帮我们拍照,今天你还是全场的销冠,你功劳最大。”
周倩不好意思地一笑,“春桃姐她们功劳才是最大的,我不过是帮了一点小忙。”
周老太把管理人员都召集起来,开会。
其次,厂里还要再开设一条羽绒服的生产线,要赶在春节之前,再举办一次更大的特卖会,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半月的时间,需要日夜倒班生产。
张芙蓉在坐月子,她的月子要坐四十五天。这也是钱秀丽的意思,上一次张芙蓉生得得的时候,没坐好月子,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地坐,把气血补回来。
她还没出月子,所以错过了这次羽绒服特卖会,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消息,还是她小姑子冯娟穿着新羽绒服来家里,她才知道这个消息。
看着小姑子身上簇新的羽绒服,张芙蓉很是羡慕,也想去买一件,但却得知这一次的羽绒服特卖会已经结束了。
“下次在农历十二月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要连续举办三天呢。”冯娟告诉张芙蓉。
在特卖会现场的棚子上,印着下一次特卖会的时间,去的人都看到了。
张芙蓉听到这话,又高兴起来,“那太好了,那时候我就能自已去挑选了。”
冯娟笑道:“我哥今年买股票挣了不少钱,给你买个羽绒服,还不是小菜一碟?”
张芙蓉忍不住高兴地一笑,冯烨买股票确实挣到钱了,这几天更是大赚了一笔,挣得比他两个月的工资还多,冯烨答应,等股票卖掉,给她五百块。
笑着笑着,她突然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门口的刘凤仙,想起刘凤仙买的三个金子,她立刻说道:“我有衣服穿呢,买不买都不要紧,等你哥的股票卖了,让他给公公婆婆各买一件羽绒服。”
刘凤仙听到这话,心里高兴起来,这个儿媳妇还行,知道想着自已。
她说道:“我们老都老了,还穿什么新衣服,你们这些年轻人,才要穿新衣服呢。”
张芙蓉听到这话,心里也不由得暖融融的。想当年,她和冯烨男未婚女未嫁的,她却偏偏没看上冯烨,看上了林建民,想想真是后悔,冯烨比林建民强太多了,就连冯烨他妈,都比林建民他妈强一百倍。
换成林建民他妈,可不舍得给孩子买金子。
想起金子,张芙蓉想着马上也要过年了,也是时候拿个金子出去找个金店融了,给自已打个手镯,或者是金项链戴戴。
张芙蓉也差不多坐了四十多天月子了,还有一两天就满四十五天,她想起金子,就坐不住了,反正也坐得差不多了,就把孩子交给她婆婆,她则回了娘家,要找她妈拿金子。
张芙蓉嫌坐公交车慢,她一个刚出月子的产妇也不想折腾,早去早回,就想着打个车。
等一辆出租车在她身边停下,张芙蓉随手拉开门,坐了上去。
“师傅,去张家巷子。”
林建民扭过头,看向她。
张芙蓉起先还没注意这个人,她一直在包里翻找现金,等发现车迟迟没动,才发觉不对劲,抬起头,立刻对上了林建民的脸。
“啊!”张芙蓉吓得大叫一声。
林建民没说话,只是阴恻恻地看着她。
张芙蓉惊得一时间没了言语,只是呆滞地看着林建民,一瞬间,她仿佛记忆丢失一般,忘记自已是怎么上了林建民的车。
好半天,张芙蓉回过神来,本能就要下车。
想想又觉得不对劲,自已没发现是这车是林建民的,林建民肯定老早就看到自已了,偏偏还停下来,让她上车,分明就是故意想羞辱她。
想到这,张芙蓉破口大骂,“林建民,你有神经病啊?”
林建民只是目光阴沉地盯着她。
张芙蓉此生最恨的人,就是林建民,他简直把她最好的年华毁了。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遇到瘟神了!”张芙蓉一边骂,一边推门,准备下车。
就听一直没开口的林建民突然说话了,“我给你说个事情,得得是我亲生的。”
张芙蓉呆住,惊愕地看向林建民。得得就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元宝。
分明是冯烨的啊!为什么现在林建民又说是他亲生的?
好半天,张芙蓉才找回声音,她骂道:“你放屁!”她声音不自觉地有些颤抖,“你之前分明说元宝不是你的亲生孩子,你撒谎!”
林建民本来就要找张芙蓉说一说得得的事情,他找到张家去,第一次没找到张芙蓉,第二次找到了,但她却跟那个破坏他们婚姻的男人在一块。
后来林建民从她嫂子李芸丽那,得知张芙蓉跟冯烨结婚,并且对冯家人声称孩子是冯烨的。
没想到今天在这碰巧遇到了张芙蓉,张芙蓉还上了他的车。
“那是我们弄错了,从美国传回的讯息弄错了,我前阵子打电话才得知真相,得得是我亲生的孩子。”
张芙蓉的脸变得又青又白,她跟冯烨的婚姻之所以这么顺利,是因为冯家人都听信了她的话,以为孩子是冯烨的,所以他们才能这么痛快地接受张芙蓉。
可此时林建民又跳出来,反口说孩子是他的!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要是话传到冯家人耳朵里,孩子的身世一定会被冯家人怀疑。
到时候,她刚刚安定的日子,又会变成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