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秀丽说道:“不然还会是谁?这家里除了我,就是她,要不就是孩子,孩子懂什么,怎么会来偷金子?”
张芙蓉说道:“可是你不是说,钥匙一直挂在你裤腰带上吗?”
“是啊,但是我总有睡着的时候,一个屋檐底下住着,她总有机会。”钱秀丽越说越肯定。
张芙蓉问道:“她知道你帮我收着金子?”
钱秀丽说道:“满月酒的时候,谁没看到孩子身上挂着的金子?我倒是没亲口跟她说过。真是奇了怪了,她怎么知道我帮你放着金子?”
张芙蓉又愤怒又烦躁,“你一点证据也拿不出来,光是怀疑,她要是死活不承认,我们能拿她怎么办?”
张芙蓉心里还是怀疑她妈,毕竟李芸丽并不知道钱秀丽帮张芙蓉放金子,怎么就能这么精准地把金子偷走呢,说不定是钱秀丽监守自盗。
想到这里,张芙蓉盯着钱秀丽,“妈,金子真的不是你拿的吗?”
钱秀丽急了,“我拿你的金子做什么?我现在又不缺吃又不缺喝的,你可真是个没良心的,我一心替你考虑,你就光会怀疑我偷你的金子!”
张芙蓉也不管不顾了,吼道:“那金子能飞啊!我相信你才把金子拿给你放着,你倒好,昧我的金子!”
钱秀丽红了眼,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伤心的,“我真没有拿你的金子!等你大嫂回来,我问她!我敢赌咒发誓,我真的没有藏那些金子,我吃饱了撑的,我拿你的金子!”
张芙蓉半信半疑,听钱秀丽说要找李芸丽对质,她又有点动摇了。
于是张芙蓉也不回家给孩子喂奶了,就在家里等着李芸丽下班。
钱秀丽劝她先回去喂奶,张芙蓉说道:“家里有奶粉,孩子饿了我婆婆会给孩子喂奶粉的,你别想把我哄回去,今天不见着我的金子,我不走!”
钱秀丽气得也不劝她了,两人就在家里等。
一个难熬的下午过后,李芸丽终于下班回来了。
一进门,就撞上了钱秀丽和张芙蓉愤怒的眼神。
钱秀丽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语气肯定地问,“芸丽,我放在柜子里的金子,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李芸丽稍微有些吃惊,很快就平静下来,她很爽快地否认,“没有,什么金子,我没看到。”
钱秀丽心里已经认定是李芸丽偷了金子,语气有些急促,“家里就你就我,金子又不长脚,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不见了?我知道金子是你拿的,你现在把金子还回来,我就当事情没发生过。”
李芸丽还是否认,“我不知道,什么金子?”
张芙蓉急吼吼地说道:“我的金子!一对手镯,两个长命锁!”
钱秀丽一听她这么说,赶忙用手肘拐了她一下。
李芸丽说道:“你说你孩子办满月酒戴的金子吗?你没记错吧,那金子不是给你婆婆了吗?”
张芙蓉卡壳了,给她婆婆的是不值钱的金包银,真正的金子放在钱秀丽这里的。
钱秀丽盯着李芸丽,李芸丽的表情特别平静,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恼怒,正是这样的平静,让钱秀丽更加笃定,偷走金子的人,就是她!
钱秀丽说道:“你别管金子哪来的,你是不是趁我睡着的时候,偷走了我的钥匙,把我柜子里的金子给拿走了?”
李芸丽还是那句话,“我没拿,我不知道什么金子。”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再说,我也不知道你柜子里有金子啊,难道你给我说过吗?”
钱秀丽回答不上来,她确实没有说过,这也是疑点所在,李芸丽又不知道她柜子里放着金子,怎么会那么精准地偷走金子?
不过不管她知道还是不知道,这金子钱秀丽百分之一百肯定是李芸丽偷走的,除了她,没别人了。
钱秀丽的态度,让张芙蓉也渐渐相信,偷走金子的,恐怕就是李芸丽,她又急又气,那些金子是她的,被人偷了,小偷就在跟前,她怎么能不气。
“大嫂,我们是一家人,你把我的金子给我还回来,我可以不计较你偷我金子的事情,这个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
张芙蓉尽量说着好话,想让李芸丽把她的金子还回来,但李芸丽根本就不领情。
她冷笑道:“我知道你们母女俩现在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现在还伪造什么金子丢了,想栽赃到我头上来,你孩子满月酒结束那天,大家都亲眼看到你把金子交给你婆婆保管了,现在竟然谎称金子丢了,赖到我头上来!”
她的目光扫过母女俩,说道:“你们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们就一块去冯家一趟,看看你的金子到底是在冯家,还是被人偷了!要是真被人偷了,我们就上派出所报案去,我想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跑冯家去偷金子吧!”
张芙蓉和钱秀丽傻眼了,这个事情能闹到冯家人跟前去吗?那万万不敢。
这样冯家立马就能发现他们手上的金子是假的。到时候,她们该怎么解释?那后果比丢了金子还要糟糕。
张芙蓉气得憋红了脸,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担心李芸丽真的跑到冯家去,毕竟现在李芸丽跟她不对付。
钱秀丽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她们似乎陷入了一个死结里。
没有证据,无法对证,不敢张扬。
唯一的办法就是,吃了这个闷亏,打碎银牙肚里咽。
张芙蓉一直到傍晚,才满腹心事地回了冯家。
带了一天孩子的刘凤仙已经是满腹怨言,张芙蓉一到家,她就忍不住埋怨开了,“芙蓉,你怎么回事啊,一出门就是一整天,把孩子丢给我一个人!孩子又不爱吃奶粉,今天饿坏了,哭了一整天!”
张芙蓉看着刘凤仙,有苦说不出。
她跟钱秀丽精心设计,才让她婆婆给买了三个金子,谁知道竟然让李芸丽给偷了去,偏生她们还不敢声张,只能慢慢地磨,看李芸丽肯不肯把金子还回来。
早知道会便宜别人,她们还费这么老大的劲做什么,现在掉包的金子,也有暴露的风险,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张芙蓉心里也不是百分百确定金子是被李芸丽偷走了,她觉得钱秀丽也有监守自盗的嫌疑,不管怎么说,金子没落她手里。
张芙蓉吃了这么个闷亏,连续好几天都缓不过气来,祸不单行,她又堵了奶,狠狠地吃了苦头。
眼看已经到中旬了,周老太虽然不确定股市崩盘是哪天,但是她很确定是中旬。
她一遍遍地询问秋桃和春桃,问她们把手里的股票卖掉没有。
秋桃说卖了。
挣了那两万多后,林建生就把她的股票都抛售了,钱还没提出来,放在资金账户里的。
办特卖会的那几天,股市回调,林建生按兵不动,这两天,股市又迎来了一波行情。
昨天,林建生给秋桃打电话,问她要不要买。
“回调过后,又有行情了,这次估计也能挣上不少,你买不买?”
秋桃很是犹豫买不买,上一个行情,她挣到了两万多,接近三万块钱,比她的四件套厂一个月的利润还强。要知道她的厂子投入多少成本,一个月才能挣个一万多块钱,股市只需要十几万本金,几乎不用劳累,就能轻松挣到钱。
秋桃正犹豫的时候,想起周老太的催促,可惜地叹一口气,说道:“算了吧,妈天天问呢。”
林建生给她出主意,“你就悄悄地买,跟她说你卖掉了不就行了吗?”
秋桃不愿意,让她对她妈说谎,她会很有负罪感。
“算了吧,”秋桃说道,“服装厂这阵子要加班加点的生产,恐怕资金腾挪不过来,这钱先不买了。”
林建生替她遗憾,“妈有钱着呢,你替她操心,她的钱多得花不完了。”
“服装厂把妈的现金都用完了,她现在手里也没有多少钱。”秋桃说道。
事实上,前面的特卖会,周老太回款了三十多万,再加上她从股市里拿出来的本金和利息,周老太现在有五十多万。
秋桃知道这个情况,她这么说,只是给自已不买股找个理由,不然她看着有行情不去挣钱,也会心痛。
林建生不能理解,秋桃为什么现在对他妈言听计从的,明明秋桃自已经营四件套厂,完全独立了。
秋桃也说不上来,可能是老太太的决策,每一次都导向了正确的那条路,所以她下意识地选择相信。
而春桃,还在劝刘民把股票卖掉。
但刘民跟林建生一样,也看到了接下来的这波股市行情,前几天一直在回调,今天有回暖的迹象了,明天,股市一定会涨起来,他让春桃去买他看好的股票。
“妈说要赶快把手上的股票卖掉,你怎么还要去买,连秋桃都已经把股票卖了。”春桃迟疑地说道。
刘民说道:“秋桃什么不听妈的,妈做什么她做什么,你放心吧,我研究了这么久的股票,我心里有数,明天你就去把我看好的股票买了。”
第二天,春桃来到证券营业部。
营业部里依旧是人山人海,经历过几天的回调,今天买股的人特别多,排了老长的队。
春桃看到了林建军。
林建军还是那副低调的打扮,没人看得出来他有多少钱。
林建军这阵子在股票里,可算是挣美了。
就算是傻子,在这样的股票牛市里,也能挣到钱,何况林建军还不傻呢。
他最开始投进去的十六万,在股市里滚雪球似的,快速地增长着。
到如今,他在股市里的本金已经超过了四十万。
比他之前最富有的时候,还多十几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