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 章 拆迁官司(1 / 2)

看到刘民吃了那瓶子里的粉末,刘老头急红了脸。

而苗秀秀的脸慢慢地白了。

两人都死死地盯着刘民。

刘老头声音打颤,着急地吼,“快出来,刘民!这是老鼠药!”

苗秀秀慌张地盯着刘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刘老头以为这是老鼠药,苗秀秀却知道这根本就是红薯粉,吃不死人的。

刘民敢吃,肯定就是因为他已经知道这不是老鼠药了。

完了,完了,苗秀秀在心里想。

刘老头已经冲到了刘民身边,伸手去夺刘民手里的药瓶子,“刘民,快把瓶子给我!”

刘民没给他,他紧紧地攥着瓶子。

刘老头急得满头是汗,生怕刘民再想不开,把药粉往嘴里倒。

刘民冷冷地看向苗秀秀,从苗秀秀僵硬慌张的脸上,刘民已经看出来了,这一切,分明就是这一家子算计好了的。

此时刘民对刘素梅已经彻底失望。

在得知刘素梅吃下老鼠药的时候,刘民还特别后悔,因为没借钱给刘素梅,逼得刘素梅无路可走。

刘素梅被苗秀秀他们拉走之后,刘民慌乱的心也慢慢地冷静下来了,他想起刘素梅一贯的作风,心里生出了丝丝怀疑,于是推着轮椅来到刘素梅的房间。

一进门,刘民就发现那个药瓶子在几人慌乱之中被撞倒在地,灰白色的粉末洒在地上,有三个蟑螂围在粉末边上,似乎在吃那粉末。

刘民心里更觉得不对,如果是老鼠药,蟑螂是不可能吃的。

刘民就去把瓶子捡起来,放到鼻子边一闻,一点老鼠药的臭味都没有,反而有种淡淡的香味,刘民不是不沾厨房的人,他很快就辨别出来,这压根就不是什么老鼠药,而是红薯粉。

刘民把瓶子举起来,对刘老头说道:“爸,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老鼠药,这里面装的是红薯粉!刘素梅拿这玩意来蒙骗我们呢!”

刘老头大吃一惊,他一把将药瓶子夺过去,把药粉倒在手心里,闻了闻,确实,没有老鼠药的臭味,一点臭味也没有。

不过刘老头还是不敢伸舌头舔,他狐疑地看向苗秀秀

苗秀秀心里直叫糟糕,但嘴上不肯承认,“素梅吃的就是老鼠药!我们还把人送到医院去洗胃了,现在人还在医院呢,这药瓶子里装的红薯粉,也不能代表素梅吃的就是这个,她吃的就是老鼠药呀!”

苗秀秀似乎找到理由了,语气更坚定,“她吃的就是老鼠药,医生还说呢,要是我们晚一点把人送去,人就没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等刘民说话,苗秀秀又补充道:“刘民,要是素梅吃的不是老鼠药,我也会高兴的,可她吃的就是老鼠药啊,她干什么要骗人呢?”

刘老头也觉得苗秀秀说得也有道理,他们也没看到刘素梅吃的是什么,万一吃的就是老鼠药呢,他看向苗秀秀,还是很相信她的。

于是刘老头对刘民说道:“素梅吃的应该不是这个,人都已经送去医院洗胃了,我还希望她吃的不是老鼠药呢,这傻孩子。”

刘民看向苗秀秀。

苗秀秀听刘老头都信了,还替刘素梅讲话,底气更足了,“对啊,我们都希望素梅没有做傻事,吃的是红薯粉才好呢,她吃了老鼠药,虽然现在是救回来了,医生说对身体不好,说不定以后还会有什么后遗症。”

刘老头听到这,又重重地叹口气。

刘民半天没说话,苗秀秀还以为对方被自已说服了,她对刘老头说道:“刘民也是希望他姐好,才说她吃的是红薯粉,我们也能理解,毕竟你们老刘家,也就这两兄妹,没有多的,互相扶持互相帮助才行。刘民现在残疾了,素梅也从来没有嫌弃过他,还在我们跟前经常说呢,以后她和老树要照顾刘民一辈子!”

刘民静静地听着,听完最后一句,才露出个嘲讽的笑容。

刘老头却听得连连点头,“可不是吗?刘民也就只有素梅这么一个姐姐,日后素梅他们可要看顾刘民。”

苗秀秀看一眼刘民,极力控制嘴角往下撇,附和道:“那是,那是,现在素梅他们有事情,刘民帮他们,以后刘民有需要,他们肯定也会照顾刘民呀。”

苗秀秀扭头对刘民说道:“刘民,你说是吧,你们姐弟之间都不互相帮助,别人谁来帮助你们呢?你姐现在就想把老房子买回来,老房子回来了,他们拿到拆迁款,手头宽裕了,日后照顾你手头才方便啊。姨说的是这个理,话说得再好,即使日后他们想照顾你,手头没钱,都是空谈。”

刘老头也看向刘民,他也被苗秀秀这句话说服了,确实,素梅他们手头宽裕,对刘民才大方得起来,他们自已日子都过不好的话,想让他们照顾刘民,那是不可能的。

刘民却无动于衷,他看着苗秀秀,在苗秀秀期待的目光下,说出了截然相反的话,“你说刘素梅在医院,那我们去看看她。”

苗秀秀的表情又僵住了,她从侃侃而谈,再次变得慌张。

“去看什么呀,医生说明天,顶多后天,人也就出院了,过去那么远,你又坐着轮椅,多不方便。”苗秀秀绞尽脑汁地拒绝。

刘老头也说道:“是啊,明天你姐也就回来了,今天就不过去了,麻烦。”

刘民看一眼刘老头,摇摇头,“不行,今天我就要去看她。”

苗秀秀着急地说道:“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我还得赶紧做饭,给你姐夫送饭去呢,你坐个轮椅,带你去一趟医院多麻烦。”

刘民只说道:“不用你带我去,你说在人民医院住院部的哪一层,哪个病床,我自已想办法过去。”

刘素梅根本就没在医院,她甚至都没去医院,刘民要是去医院,不就露馅了吗?苗秀秀根本就不可能带刘民去。

眼看苗秀秀不肯告诉自已刘素梅的病床号,嘴里各种各样的借口层出不穷,刘民心里已经很清楚,刘素梅吃的就是红薯粉,这一切都是做戏给自已看,好让自已心生愧疚,借钱给她。

为了达成目的,真是不择手段,连吃药这样的戏码也想得出来。

一家人好吃懒做,只想着天上掉横财,就算这家子拿到拆迁款,以他们的德行,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刘民本来心里还有些犹豫,经过这一次,彻底下了决心,半毛钱也不会借给刘素梅。

生怕刘民要求跟着她一块走,苗秀秀做好饭,匆匆地就走了,那脚步快得,好像后面有鬼在撵她。

刘民没追上去,现在他坐轮椅,也追不上人家,再说也没有必要去追,既然这场戏是做给自已看的,他心里清楚怎么回事就行了。

苗秀秀来到招待所,刘素梅和大树夫妻俩躺在床上,听到敲门声,赶忙把苗秀秀让到房间来。

大树嚷道:“妈,你怎么才来,饿死我了!”

刘素梅问道:“怎么样,妈,刘民没起疑吧?”

苗秀秀没好气地把饭盒塞到大树怀里,“哪里就饿死你了!没出息的东西!”

她骂完大树,才对刘素梅说道:“怎么没起疑?我们走的时候忘记把那小瓶子给带走了,让刘民给捡到了!他还知道里面是红薯粉了!”

刘素梅吓得瞪大了眼,嘴里吐出三个字,“完蛋了!”

大树吓得肚子都不饿了,“完蛋了,那我们白演这出戏了。”

苗秀秀说道:“幸好我机灵,我跟刘民说,你吃的就是老鼠药,不是瓶子里的红薯粉。”

“他相信吗?”刘素梅和大树异口同声地问。

“半信半疑吧,他说要跟我一块去医院看你,我不敢答应,做好饭我就匆匆出来了。”苗秀秀也不知道刘民信了还是没信,“总之,到了这一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只能继续装下去。”

刘素梅忧心道:“刘民是个精明的,恐怕心里已经怀疑起来了。”

“怀疑就怀疑,反正他也不能肯定你到底吃没吃药,到这一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刘素梅也知道,到这步,她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苗秀秀也不敢回去了,生怕刘民又问东问西,第二天一家人也没有回去,直到第三天,才回到家。

刘民和刘老头都在院子里坐着,看到大树拉着板车回来,刘老头腾地站起来,凑过去嘘寒问暖。

刘素梅躺在板车上,装得很虚弱。

一家三口都往刘民那看,却看刘民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们。

大树把板车停好,又吃力地把刘素梅抱进了房间。

没一会儿,大树就出来喊刘民,说刘素梅要见他。

他过来推着刘民的轮椅,把人推进屋。

刘素梅躺在床上,看到刘民进来,赶忙挤眼睛,想挤点泪花子出来,但什么也没挤出来。

她只好假装虚弱地对刘民说道:“刘民,姐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