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谢景修睁开眼时,只觉神清气爽。
自从病重以来夜夜做梦,且梦境内容都极为可怕。
像昨夜这样睡得舒坦,一觉到天亮的体验,已是许久未有过了。
他当即欲起身,却感觉稍微有些阻力。
惊诧之下向身旁看去,就看到苏杳杳正抱着自己,嘴边还挂着晶莹剔透的口水……
“吃大虾仁,金灿灿……”
苏杳杳圆溜溜的大眼紧闭着,嘴角微张,还在发出呢喃。
似是梦到了在吃什么好吃的,嘴巴还吧唧了好几下,晶莹的口水都要滴下来粘到他的被褥上!
谢景修立刻起身!
他这时候才发现,哪还有什么一线之隔?
两人昨夜睡觉之时,分明就是贴在一起的,苏杳杳完全霸占了自己的位置!
可恶!
谢景修心中不满,苏杳杳一定是想用这种方式,攻破自己的防线,千万不能轻信!
沉声朝着门口喊着:“更衣!”
宫女很快前来伺候谢景修更衣。
苏杳杳也被吵醒,看着门外刺眼的光,打了个哈欠,忍不住吧唧了几下肉嘟嘟的小嘴。
“哥哥,我吃到了好多好吃的!”
旁边已然在为衣服束带的谢景修闻言转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且不说居心,这般成天嚷嚷着要吃的,成何体统?
苏杳杳并未在意谢景修异样的目光。
昨晚为了打败黑漆漆,她怕睡着了乱动,谢景修身上的黑漆漆会再次出现。
便抱着谢景修到了后半夜,这会儿她依然有些困乏。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宫女告知二人,一会儿孙嬷嬷要带二人例行去给皇上和皇后请安。
苏杳杳迷迷瞪瞪的,瘫软在床榻上。
肉嘟嘟的小嘴时不时的传来几声‘呼呼’声,侍女兰儿不得不就在床榻上先一步给她洗漱。
要是请安误了时辰,可是要问责的。
苏杳杳被擦得干干净净,整张小脸更显得红润白/皙,惹人怜爱。
尤其是清晨的那一抹阳光,透过纸窗打在她肉嘟嘟的脸上,看起来就像一颗鲜嫩欲滴的桃子。
“姑娘,孙嬷嬷一会就到了。”
“嗯~”
苏杳杳一鼓作气坐起身,兰儿欣慰的笑了,面前这个肉嘟嘟的奶团子,不似想象的那般折腾人。
……
储秀宫。
孙嬷嬷来的急匆匆的,领着谢景修和苏杳杳直接出发。
谢景修却惊奇地发现,往日去金銮殿寻父皇,不是走这条偏宫殿外侧的路。
这条路,比径直穿过中殿更远一些。
因为走在偏外侧的路,就不得不路过太液池。
太液池是守护皇宫的最后一道防线。
谢景修心中嘀咕:“怎的还绕远路?平日里嬷嬷们最忌讳了,生怕耽误了请安的时辰。”
只是,他不敢说出口。
可一看到近在咫尺的太液池,谢景修心中就有莫名慌张了起来。
他皱眉思索。
一时间有些想不清原由,便只能一边跟着,一边继续走。
苏杳杳蹦蹦跳跳地跟在孙嬷嬷身后,手里还捧着一块山楂糕:“谢谢哥哥~杳杳还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糕点。”
谢景修没心思回答他的话,而是一脸正色的跟在孙嬷嬷身后。
“宫里好大好大呀,有杳杳的家……一百个……一千个那样大!”
苏杳杳眨巴着眼看着眼前的步道,和比她还大上一圈的石狮子。
奶声奶气的惊呼:“哇哇哇!好漂亮的石头,还有漂亮的……大狗狗。”
孙嬷嬷眼中划过一道精光,笑意不达眼底:“是啊姑娘,前面太液池里有许多锦鲤,更漂亮呢!”
苏杳杳眨了眨眼,眼光的光芒不减:“太液吃?是什么好吃的啊?”
孙嬷嬷:“……”
行至太液池畔。
孙嬷嬷带着他们径直上桥,苏杳杳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惊恐的望着太液池的方向,就连手里的山楂糕都掉到了地上:“黑漆漆……好多黑漆漆,杳杳不喜欢黑漆漆……”
“这里有危险,杳杳不要去……不要!”
谢景修也因为她这一顿,停了下来。
沉思着,是什么东西能让一个小吃货吓得手里的糕点都掉了?
顺着苏杳杳深邃的眼睛看去,她看着的正是太液池面,顿时整个身子一震。
他想起来了!
晨时,昨夜睡得安稳,他都忘了梦境中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