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萧皇后拿起帕子,拭了拭眼角压根不存在的眼泪,话锋一转,“臣妾只是想起一事,约莫半年多前景修病那一场,臣妾忧心特意写信于兄长,求他替臣妾寻位名医……”
说完,她从袖中取出那温润的白玉瓶。
凤眸流转,终对上庆云帝的眼,“近日他倒是寻来了,说是雪山灵芝几位稀有药材炼制,能固本。”
庆云帝闻言,眼眸落在那白玉瓶上。
眉头微蹙,却并未言语。
萧皇后更是抓住了此等先机,压根没给庆云帝质问的机会,双手奉上。
“谁知景修福大命大,身子好的极快,这药倒是没赶上时候。”
“不过臣妾此次倒是想着,景修再去京郊又要熬心费神,上次从西郊回了,就清减了不少……”
说罢,她还流出几滴真切的泪来。
让双眸紧蹙的庆云帝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抬起的手在半空中终是垂在了两侧。
语重心长的回道:“朕意已决,景修还需历练。”
见皇上误会了她的意思,萧皇后直接顺手推舟,“皇上……臣妾知晓。不如此番让他带上,每日进服?也好补充元气。”
同时,她把手中那玉瓶递了出来。
庆云帝目光落在那白玉瓶上,却并未第一时间出手去接。
御书房烛火通明,衬的他眼眸越发深沉。
这不仅让萧皇后心中一冷,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她还是声泪俱下,言辞诚恳的做了保证,“圣上……臣妾愿以性命担保,此药绝无害处,臣妾只盼着景修平安康健。”
即使她这般说,庆云帝打量的眼神已经未停。
皇后并未景修亲生,往日虽表面上看着和睦,但暗地里的较劲他近日又怎么会不知?
尤其是那日。
母后赠与景修和杳杳那对鸳鸯佩,皇后可是第一个反对之人。
如今如此关心,甚至还拿出好不容易寻来的补药?
这性子未免变得太快了些。
顷刻,他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是真心弥补?缓和关系?
还是借此机会,示好后以图后计?
亦或是……这补药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帝王一旦有疑心,便难以轻易压下。
他凝视着萧皇后那双带着泪花的双眼,试图从中剖析出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去把周太医唤来。”
他沉声唤着掌事公公,让人听不出情绪。
这算是皇室用药必要的查验过程。
但如今,更多的还是庆云帝对皇后的一种试探。
若是她心中有鬼,此刻必定漏出端倪。
可让庆云帝意外的是,皇后不仅不慌,反倒同他侃侃而谈起这补药的疗效。
就连庆云帝都听得入了迷。
不多时。
周太医便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跑来了金銮殿,“皇上……老臣在此!”
正值夏暑。
这突然的传唤,让毫无准备的周太医,险些昏死在金銮殿。
掌事公公同他讲述缘由后,周太医擦拭着额头汗珠,便整理起药箱干正事去了。
待结果出来后。
周太医见帝后间缓和了几分,才激动回禀道,“皇上,微臣初步查验,此药确实由多种珍贵大补之物炼成。其中有几味药材……并非中土所有,而是来自西域或者更远的番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