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检查其眼睑口舌,脸色凝重。
……此乃服毒之状。
且药物毒性猛烈,回天乏术!
周太医不敢耽搁,立刻秘密回禀了庆云帝。
“皇上!”周太医声音颤抖,“皇后娘娘,当真是服毒自尽!老臣在其口中发现此信……因毒性太过猛烈,尚未留下一口气咽下……”
周太医手中信件,虽不完整却还是能零散的看出些什么。
“假死药……”庆云帝沉声道,在目光扫视下方字样时,心骤然一停,“如何……害死先皇后的事……昭告天下?!”
刹那间。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温婉贤淑,眉眼之间带着淡淡忧愁的女子——他的发妻,景修的亲生母亲。
她去得那样早,那样突然。
太医当时只说她是产后体虚,郁结于心……他因此内疚多年,将所有的怜爱和补偿尽数倾注在了谢景修身上,却不想……原来真相竟如此不堪!
“呵呵……呵……”
庆云帝喉间发出低沉悲怆的冷笑,泪水却因极致的愤怒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本想看在多年夫妻和景祁的份上,抛开萧家谋逆,也要给她一个体面的葬礼,以至于让她死后不要太过难堪……
可她竟如此心狠手辣。
他恨!
他恨萧氏的狠辣,更恨自己的愚蠢,为何这么多年都未曾察觉枕边人的毒蝎心肠?
想到那个他真心爱过,却早早凋零的女子,他心痛如绞。
“周太医!”他猛地开口,眼神凛冽如刀,“这信中提及的假死药?”
他心想既假死,便不能让她死的这般痛快!
周太医忙叩首,上前解释道:“所谓假死药,不过是萧家诓骗皇后的幌子。”
听此。
庆云帝心中憋着一口气,“萧氏机关算尽,落得被毒杀的下场……当真是报应不爽!”
强压下心中怒火,才下令道。
“萧氏德行有亏,慈元殿即刻撤去所有丧仪……其尸身,不得入皇陵,拖去西山乱葬岗,随便埋了就是!”
周太医闻言大惊。
西山乱葬岗,都是些病死的下贱宫人抛尸之地……但看在庆云帝面色阴沉的缘由上,只能应声道:“是……”
与此同时,宫外。
萧家早已蓄谋已久,门生故旧在京城酒肆、大街小巷广撒谣言。
“皇后娘娘不是病逝,是皇上赐了毒酒!”
“皇上这是宠幸妖女苏杳杳,残害发妻啊!”
“而且我还听说,皇后留下血书,控诉皇上无道……太子不仁,霍乱超纲!”
虽信任苏杳杳的百姓和慈幼苑的孩子人数众多,但终究是不敢上前同那些带枪持剑的人比较,只能远远的咒骂上两声解气。
而这消息,自然有宫中之人传阅。
一日后,谢景祁跌跌撞撞的朝着庆云帝寝宫冲去。
“母后——!”
他红着眼,脸上泪痕交加,如同失了魂魄一般在在宫门外哭喊。
纵使母后这些年对他严苛,但那终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他无法接受母后就这样突然薨逝。
就在他即将冲进皇上寝宫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叫住了他。
“景祁。”
只见谢景修从侧殿走出,一把拉住了他。
“放开我,我要去见父皇!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谢景祁拼命挣扎,声音嘶哑的质问。
谢景修在得知亲生母亲去世的真相,却还是安慰着他,“景祁,你冷静点,母后……她不是被父皇赐死的。”
接着,他便把事情缘由告知于他。
其中只包括萧家逆反,母后被萧家下毒毒害,却不敢同他提及萧氏是同谋。
他怕景祁一时间,承受不住。
谢景祁得知后,泪眼婆娑,想起母后往日对兄长的打压和算计,心中无措。
只能扑进谢景修的怀里,好好宣泄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