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大朝会上,便下令命钦天监择选吉日。
许是老天爷也知晓他含饴弄孙的心思,这难得的黄道吉日倒真是让他赶上了。
便在三日后!
于是,这新帝登基大典便定在了那时。
三日后。
大典格外隆重,谢景修身着一件玄色为底,绣有十二章纹的庄重衮服。
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一步步登上祭坛。
祭告天地宗庙,正式即位为帝。
在苏杳杳的提议下,定年号为“元熹”,并大赦天下。
恰在此时。
苏杳杳也迎来了及笄之年。
昔日,那个仰着小脑袋扯着他衣袖的小团子,如今已出落的风华绝代。
紧接着,便传出了两人大婚的消息。
迅速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宫人们脸上也洋溢着喜气,相互奔走相告:
“听说了吗?皇上说,宫里连庆七日!流水席面,与民同乐!”
“咱也去沾沾喜气?”
“那可不!这可是最高规格的喜宴,一辈子可能就赶上这么一回!”
一时间,整个皇宫乃至京城都为此事忙碌。
哪怕是宫外,百姓们都特此装扮的格外喜庆,这才刚入夏便挂满了红灯笼。
宫内。
早已锣鼓喧天,张灯结彩。
朱红色的宫墙,挂满了大红绸子,汉白玉的栏杆上系着如意结。
连琉璃瓦上,都挂了红色小结。
御膳房里,更是忙的热火朝天。
已退休的老御厨胡师傅,说什么也要来帮忙,说什么“太子妃可是吃着他的糕点长大的!”
奈何,胡御厨说的在理,也无人敢反驳。
老头子还精神矍铄,中气十足的指挥:“都打起精神来,今儿个我要全城百姓,都吃上最地道的喜宴!”
而储秀宫中。
今日特意请来了京城最有名的妆娘,这会儿她正为苏杳杳细细上妆。
兰儿如今已梳起妇人髻,身侧还跟着个约莫三四岁,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看样子,和邵阳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兰儿看着镜中的新娘,激动的热泪盈眶。
镜中苏杳杳,凤冠霞帔,嫁衣似火。
以金丝银线绣出的龙凤呈祥图案,熠熠生辉。
妆容异常精致,却不掩她本身的灵秀。
唇上点上一点朱红,便有了几分即将为人妻的娇羞妩媚,美的惊心动魄,令人不敢直视。
“兰儿姐姐。”苏杳杳透过镜子对着她嫣然一笑,声音依旧清脆,却多了几分柔婉,“你看我这样,可好?”
“好!好极了!”兰儿连连点头,“殿下……不,皇上见了,定移不开眼。”
听着兰儿的打趣,苏杳杳心脏也说不出的悸动。
耳尖不自觉的红了。
吉时将至,礼乐响彻云霄。
苏杳杳由女官搀扶,缓缓步出储秀宫。
当她出现在汉白玉铺的御道上时,等候在两侧的宫人皆屏气凝神。
凤冠上,东珠在阳光下格外温润。
她手持玉如意,每一步都走的格外端庄稳重,广袖轻飘带起淡淡馨香。
正当她行至金銮殿前。
与身着同色婚服的谢景修相遇时,天际忽然传来清越的鸟鸣。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祥云汇聚成凤凰形状。
无数珍禽盘旋在皇城上空,羽翼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前来观礼的人群,传来阵阵惊呼。
“快看!百鸟朝凤!”
更奇妙的是,御道两侧的牡丹竟在盛夏时节二度绽放……花瓣无风自动。
宝华殿方向升起一道金光,与祥云交汇在一处。
谢景修伸手握住苏杳杳微量的手指,在耳边轻声呢喃:“杳杳,天地都在为我们的婚事庆贺。”
苏杳杳闻言,脸色悄然爬上一层绯红。
却强装镇定!
抬起头望着,但见云间似有一流光飞舞,恍惚间看到太子已故生母含笑的身影。
她心头一热,轻声回应:“嗯,母后……她也在看着我们呢。”
谢景修闻言,心头剧震。
这才舍得将目光从新娘脸上移开,望向那边流光溢彩的祥云,颤声道:“当真!母后她……当真来了?”
苏杳杳坚定的点了点头,眼中水光潋滟。
“嗯,母后穿着画中的月白锦裙,就站在云霞深处,对着我们笑呢!”
坐在上首的庆云帝,将这番话听的真切。
猛地抬头望向宝华殿的方向,浑浊的双眼顿时湿润。
他似乎也看到了那个温婉的身影,在云端对他微微颔首。
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低声哽咽着,“……看见了吗?我们的修儿成家了,杳杳是个好孩子,你可安心了……”
当夜,宫中盛宴方酣。
谢景修紧紧握着不明所以的苏杳杳的手,起身,拿出一道明黄圣旨。
面向齐聚的文武百官和百姓道:“朕与皇后,相遇于微时,相伴于危难!她以稚龄入宫,以聪慧破局,以仁心济世。多年来,祸福与共,生死相随,早已心意相通,此生足矣。”
他说完,转身深深的望着苏杳杳含泪的笑眼。
一字一句真切道:“故朕今日立下誓言!六宫虚设,永不再选,朕这一生,有杳杳一人足矣!”
自此,这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佳话,永远镌刻在了史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