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自汉武城北门而出,自江边的芦苇地之中绕过殷西在城东的东面大营,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是那绵延到黑夜尽头的篝火,依旧让南玄士兵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经过一夜不停歇的艰难跋涉,众人终于赶在天亮之前来到斧头湖北岸,随着一名军士吹响特质的哨子,发出一声类似鸟鸣的叫声,黑暗的湖面之上亮起了一缕细微的灯光。
一艘篷船晃晃悠悠地随着船夫的摇桨来到众人面前,临近了那个看起来很和善的船夫冲着岸边人影笑道:“各位客官可是要坐船?”
那名吹哨的军士点点头,向着船夫微笑着说道:“船家,我们兄弟自东面而来,往西面而去,为汉武城取那逆转之力!”
此刻篷船刚刚好靠在岸边,船夫笑呵呵拎起船桨拱手冲着众人笑道:“诸位兄弟,还请速速上船,最近殷西那帮贼子巡逻可是勤得狠啊!”
一行人便迅速上了船,而船舱之中一直隐藏的两名手持连弩的南玄士兵,微微点点头冲着众人打了个招呼,而船夫双手撑住船桨在岸边轻轻一推,满载人员的篷船便立刻向着湖面退去,见到此景姬丹青瞥了一眼那个船夫,好大的力气!
同样发现了这群士兵之中姬丹青不同之处,那个船夫冲着姬丹青方向微笑着拱手:“想必这位就是大皇子殿下,小的有礼了!”
直接摘下了自己的黑色面罩,姬丹青向着那个船夫笑道:“不必多礼,敢问船家连日来斧子湖水师近况如何?”
船夫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一边继续划桨,一边冲着姬丹青答道:“唉,殷西那帮家伙也是够狠,砍了不少树造出许多小艇,不要命一样压着我们打,要不是我们大型战船直接能将那些小艇撞成,那么多小艇说不定还就真的能攻上水寨。”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姬丹青便没有再问战事,看来这次即使南玄能胜也是惨胜,短期之内怕是要好好休养方才能恢复元气。
篷船的灯在众人登上船的刹那便被熄灭,所有人仅凭黑夜之中幽静的月光与星光能勉强视物,不过在那个看起来高深莫测的船夫操纵下,摇摇晃晃的篷船最终缓缓地靠在了岸边,同时船夫拎着船桨指向远处:“此地往南二十里便是宁咸城!”
最后一个走下篷船,姬丹青重新带上了自己黑色面罩,朦胧月光下只露出一双明亮眼睛,冲着船夫最后拱手说道:“多谢前辈引路!”
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微笑,那个船夫拎着船桨冲着姬丹青回礼,笑着问道:“我自认年纪并不大,哪里有幸能让殿下尊称一声前辈!”
“那便是我说错了!”眼眸之中透露出一丝笑意,姬丹青最后拱手致谢便转身离去,只留下那个船夫与两名弓弩手站在篷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