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大队的虎贲卫披甲执锐冲进声色犬马的极乐楼,却发现除了老鸨与龟公之外,极乐楼的高层尽数失踪。
而之前以叛将俞晓之女闻名的俞芙蓉,半月之前便以身体抱恙为由不再接客,如今也随着极乐楼高层一同失踪。
暴怒的完颜洪基令人砸了整个极乐楼,然后这栋在义阳城中最富盛名的销金窟,便在虎贲卫的手中付之一炬,烧了整整三天变成一堆灰烬。
同时江北防线的威齐军接到命令进入临战状态,派出无数斥候疯了一般地在江北追寻一切蛛丝马迹,妄图发现一些值得追踪的线索,可惜却始终一无所获。
待到江北的威齐军松懈下来之后,又是一叶篷船缓缓自江南摇摆而来,篷船之上挂着的一盏明灯,让搂着怀中稚童的俞芙蓉又哭又笑好似疯癫了一般。
篷船靠岸,在宫飞羽的示意下,一小队护卫抬着一个个装满各类珍奇宝物的箱子装入篷船之中,跳下船的江上行接过那名稚童,搀扶着俞芙蓉登上篷船。
“确定要反悔?你的极乐楼都被烧了,而且因为我也得罪了完颜洪基,以后还如何在威齐待下去?”篷船边,姬丹青望着波浪翻涌的江水,轻声地冲着身边披着大氅的宫飞羽说道。
被微冷得江风一吹,宫飞羽面露一丝痛苦之色,然后用手掩面轻轻地咳嗽起来,之后微笑着冲着姬丹青答道:“我废了邹显的丹田,但是他那一剑同样碎了我肩上的经脉,江湖恐怕是混不下去了,不过自保却还是可以的!”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沓金票,宫飞羽递到姬丹青手中,接着说道:“我既然决定退出,也不能白让殿下您吃亏,这里还是二十万两金票,全大陆通用钱庄通用,算是我向殿下请辞的一点补偿吧!”
接过金票之后从中抽了一张还到宫飞羽的手中,将其余金票揣入怀中之后,姬丹青纵身跳上了篷船,江上行得令之后长杆猛地一撑,篷船缓缓地摇晃着向着南方驶去。
姬丹青站在船尾,静静地眺望着伫立在岸边的宫飞羽,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喊些什么,但是最终又叹了口气,然后自嘲了一句:“你还真把他当成妹子啦?”
那艘篷船在视线中愈行愈远,最终消失在黑暗的江面之中,唯有船头那盏明灯还略微依稀可见,当那盏明灯化作的光点也消失之后,宫飞羽回头望着身后那个在江风之中轻轻颤抖的倩影,苦笑道:“你为何不随殿下去南玄?”
一直沉默地站在他身后的红枫,低着头拱手冲着宫飞羽答道:“红枫这条命便是主人捡回来的,自当一辈子追随主人左右!”
拱起的手还未放下,就被一双雪白的大手握在手中,感受到那双小手的冰冷之后,一件温暖的大氅被披在红枫的身上,轻轻地为红枫系上大氅的衣带,宫飞羽温柔地望着她:“这些年,苦了你了!”
温暖的大氅披在身上让那个平常喜怒不形于色的女子满脸通红,而随后的那句话更是让她缓缓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望着那个此刻温柔似水的男子,而宫飞羽见状则轻笑道:“听说你喜欢海,那我们去蓬莱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