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油壶呼啸着落地,无数锋利的破片伴随着飞溅的油水向四周飞射,柴桑军的士兵发现之后,纷纷散开同时以更加快的速度朝着前方冲去。
“弓弩准备!”汉王军的军官发出一声嘹亮的命令,一队队弩手弯腰将弓弦拉开,将弩箭放置于弩机之上,弓箭手弯弓同时从背后抽出箭矢搭在弓身之上,而所有弓箭手的箭矢之上都绑有浸泡过油脂的茅草。
“弩手,放!”军官再度发出高声的咆哮,端着弓弩的弩手纷纷扣动了扳机,一阵整齐划一的弓弦蜂鸣之声后,势大力沉的弩箭雨让柴桑军最先头的士兵一头撞入了无形墙壁之上,纷纷哀嚎着栽倒在地上。
不过无数柴桑军士兵之后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疯狂地向前冲锋而去,而就在他们越过了先前那些油壶的落点之后,汉王军的军官拔出腰间的佩刀冲着等候多时的弓箭手们怒吼道:“弓箭手,点火!”
每排弓箭手的排头士兵立刻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然后冲着手中火折子吹了两口气,火折子便变成了一个简易的小火把,随后排头士兵一路小跑从每名弓箭手面前经过,一支支火箭被点燃,在军官的指挥下所有人弓箭手均将手中弓弦拉成满月。
当汉王军的军官手中高高举起的战刀挥下之际,一声格外响亮的蜂鸣声响起,箭雨随着蜂鸣从军阵之中升腾而起,呼啸着砸在了柴桑军的后方,也就是先前被油壶覆盖的区域,当第一枚火箭落在地面的刹那,无数烈焰顷刻之间升腾而起。
火焰肆虐,火海漫延,柴桑军先锋军身后刹那之间便被火海弥漫,不过这对于正在冲锋的柴桑军士兵来说算不了什么,可是当他们终于接近汉王军那面由塔盾组成的盾牌阵前时,随着阵后传来的一声“掷”的命令,无数带着焰尾的黑色的圆球冲着他们投掷而来。
一个黑色圆球砸在一个柴桑军士兵的盾牌之上,浓烈的油脂味立即四散开来,不过那个黑色圆球上点燃的油布,却顷刻让整个油脂所及的地方直接升腾起烈焰,滚烫的盾牌被立即被那个柴桑士兵丢弃,而劫后余生的他还没来得及庆幸,就又看到无数黑色圆球投掷而来。
身后是火海,面前也是火海,无数丢盔弃甲的柴桑军士兵疯狂地拍打着面前的塔盾,而早就换上了防火面料的塔盾,像一个个冷酷无情的巨人,静静地看着一个又一个士兵化作灰黑色的焦炭。
柴桑城前每个士兵都面露惊恐之色,那片火海升腾而起之后,冲入其中的柴桑先锋军的哀嚎就从未停止过,汉王军到底是动用了什么恐怖的武器,才能让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如此肝胆欲裂,发出如此绝望声响。
油脂燃烧的火焰在没有其他助燃物的情况下,不多时就已经缓缓熄灭,从塔盾之中探出的长枪将一个又一个侥幸脱逃的柴桑军士兵扎了个透心凉,最终汉王军的军阵前除了各种扭曲的尸体之外,就只能下灰烬。
坐在战马之上的张超望着那片仿佛炼狱一般的战场,还有那个好像根本没有怎么遭受攻击的盾阵,对于这场战斗他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没底,而就在此刻,汉王军中军之中响起了一阵嘹亮的号角声。
紧接着那道坚固的盾阵缓缓打开,无数南玄士兵排列成整齐的队形走出盾阵,造型怪异的冲车与云梯也被缓缓推了出来,这些情景让张超看得怒发冲冠:“还真当你姬丹青的部队都是天道境的强者不成,还真能一天就拿下柴桑城?我踞城而守,看你拿我怎么办?”
身披一身玄铁重甲的林夜戴上头盔,提着偃月刀缓缓来到集结的部队最前方,而一身灰色铠甲的徐展提着战刀已经恭候多时了,徐展望着一旁站定的林夜,轻声笑道:“怎么,盔甲太重?所以来迟了!”
“王爷说过,最后出场的才是最厉害的!你懂什么?”林夜冲着一旁的徐展回击道,“比我们俩谁先登上城头?”
“彩头是什么?”徐展随手将手中战刀翻了一个刀花,瞥了一旁的林夜一眼,问道。
“我们俩在赤焰军里的排名!你赢了让你当赤焰军第一战将,如何?”林夜双手握住偃月刀,笑了。
徐展没有说话,不过却冲着林夜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林夜见状再次笑道:“没想到你也会笑啊!”
嘹亮的军号声再度高亢地响起,无数汉王军士兵发出一阵怒吼,无数士兵如同奔腾的潮水一般冲着踞城而守的柴桑军杀去,而由其是一红一白两个全身被斗气包裹的武将,更是一马当先直接如同石弹一般直接砸入柴桑军的军阵之中。
一寸长一寸强的偃月刀被林夜舞成了一股旋风,无数柴桑军士兵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便被刀锋撕裂,很快林夜周围无数柴桑士兵根本不敢再进一步,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真空地带,不过林夜看向徐展所在的方向,却发现徐展已经开始攀爬搭好的云梯。
“你娘的,看你平时老实巴交的,没想到也是个小滑头!”林夜远远望见了徐展面色上的讥笑之意,破口大骂了一声之后急忙向着最近的云梯杀了过去,就在此刻一个柴桑骑马军官带着一小队士兵冲着林夜杀了过来。
“别他娘挡道,滚!”本就有些愤怒的林夜彻底暴怒,身后半空之中的烈焰狮子浮现,随后缠绕火红色的偃月刀直接所向披靡地将面前所有人一刀两断,继而林夜纵身一跃跳上云梯,朝着城墙之上飞快登了上去。
连人带马的尸体重重地自半空跌落在地,张超的半张脸上此刻只剩下惊愕与恐惧。
当那一白一红两道斗气为代表登上了柴桑城城墙,冲车正在疯狂地撞击着柴桑城的城门,唐璇玑缓步来到那个一直站在点将台之上的身影旁,轻轻地牵起了他布满汗水的手心,笑道:“王爷,大局已定!”
望着那个在冲车冲锤之下破出一个大洞的城门,姬丹青紧握住那个同样带着汗水的秀手,将面前佳人搂入怀中,轻笑道:“不知为何,越到了末尾,越有些紧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