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章 离间(2 / 2)

“味道的确不错。”她笑着,又问:“橙汁在哪拿的?一会儿我再去拿一杯。”

“就那边。”

趁她转头那一瞬,段流筝以最快速度调换了果汁。

将原本顾清萤那杯稳稳端在手里,笑吟吟:“好,等喝完我再去取,来,干杯。”

顾清萤当然巴不得她全部喝完。

想也没想,提起杯子,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好啊,干杯。”

一饮而尽。

喝完没多久,流筝手撑着脸,盯着顾清萤: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出国那三年,沈砚辞将你养在身边的时候,你知道他有女朋友吗?”

顾清萤明显愣了一瞬,似是没猜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但一想到那杯加了料的果汁她喝得一滴不剩,索性不装了:“你想说什么?”

“我就是好奇。”流筝淡笑,脑袋轻晃像是药劲上来似的,“好奇你一个正经小姑娘,为什么会自甘堕落给人当小三,插足别人的感情?”

“所以那时候你知情吗?如果你不知情,那我可以不怪你。”

这样轻飘飘的语气,在顾清萤听来格外刺耳。

“你怪与不怪很重要吗?我当然知道你的存在,可那又如何?爱情没有先来后到,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否则他也不会跟我领证,为我准备盛大的婚礼!”

“不用摆出这副深明大义的模样,真要是识大体,就应该趁早离开。而不是一直占着这个位置,没名没分的,跟古代的通房丫头有什么区别?”

话音落下,段流筝转过脸,静静看着她没吭声。

直到顾清萤被看得心里有点发毛,舔了舔唇刚要开口。

就看见流筝手撑起脑袋,“我有点困了,不如你扶我上去休息?”

这番话无疑正中顾清萤下怀。

她即刻起身,拉起段流筝,还没走几步,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

浑身的力气逐渐被抽离。

她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你......”

话还没说完,脖颈一痛,整个人直接被打晕,靠在了流筝的肩头。

电梯上了三楼,段流筝将她送进了客房。

见她面色逐渐绯红,流筝拔掉了房卡。

从房间出来后,她没走远,很快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鬼鬼祟祟出现在了走廊。

流筝的手指缓缓攥紧。

她猜得果然没错,顾清萤就是打算对她下药之后,再安排一个男人侵犯她,毁她清白!

好歹毒的心肠!

她咬了咬牙,起身刚要离开,脑海突然闪过沈聿修那张阴翳的脸。

心中很快冒出一个新的念头。

接着,她拦住路过的服务生,往人手里塞了厚厚一沓钞票,交代了几句话。

服务生眼睛都亮了,忙不迭点点头。

先是赶走了走廊上的中年男人,接着直奔一楼沈聿修的方向。

没过多久,沈聿修就摇摇晃晃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直到听见屋内传出不堪入耳的声音。

段流筝这才放下心,勾唇离开现场。

在问顾清萤那个问题前,她有过一瞬的心软。

虽然顾清萤又蠢又坏,频繁挑衅她,还设计伤害她。

但她一直认为,顾清萤不过是被所有的爱情冲昏了头脑,太想得到沈砚辞罢了。

真正的最大过错方始终是沈砚辞。

没想到,顾清萤竟然会亲口承认自己知三当三。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不留情面!

至于沈聿修。

她从未打算接受他。

一个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惜将她推进海里的男人,凭什么要她接受?

更何况,在这场婚姻骗局里,沈聿修撇清不了自己是帮凶的事实!

如果不是他的纵容,自己又怎么会被沈砚辞耍得团团转?!

两兄弟都是混蛋!

她已经丢掉一个垃圾了,有什么想不开的再接受另一坨垃圾?!

先前不过是缓兵之计。

如今正好,利用这出大戏,离间他们兄弟二人,以泄她心头之恨。

......

回到一楼宴会厅。

沈砚辞将她揽在怀里,低声问:“去哪了?好一会儿不见你。”

“出去透了口气。”

他捏了捏她的肩,语气讨好:“是不是太无聊了?要不老公陪你去后面的花园逛逛?”

流筝拉开他的手,刚要开口,助理突然神色紧张走上前打断。

“沈总。”

接着凑到沈砚辞耳边,低声说了没几句,沈砚辞的脸色就变了。

“带我过去!”

话都没来得及跟流筝说,大步冲上三楼。

段流筝紧跟其后。

三楼,房间门敞着。

顾清萤头发凌乱,跪坐在**,身上不着一物,口红还被糊了一嘴。

至于沈聿修,正慢悠悠地套上西裤,身体晃晃悠悠,显然酒劲儿还没过。

这样的场面,刚刚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

沈砚辞站在门口,浑身血液直冲天灵盖:

“你们都干了什么?!”

顾清萤没想到沈砚辞会出现在这里。

她明显被吓到,短暂的怔愣后,很快换了副梨花带雨的面容:

“砚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在房间里休息,是聿修他......我什么都不知道,醒来就......”

话间,她视线越过沈砚辞,看见跟着进来的流筝,突然想到了什么,满脸愤恨:

“是她!”手指恶狠狠指向流筝,“是她陷害我,是她把我带到这个房间来的,一切都是她设计的!”

“段流筝你好狠的心,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段流筝挑了下眉,“弟妹这是什么话?”

“别装了!就是你干的!宴会厅里到处都是监控,是不是你把我带进这个房间,一查便知!”

此话一出,沈砚辞猛地看向段流筝,强压着心口喷涌的怒意。

“到底怎么回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流筝静静看着他,好半天了,突然咧开唇:

“对啊,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