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办法是什么,死亡都是不可以改变的事实。
从清风宗众人逝去的那一天开始,这座山上的生活就回不去了。沈岁山无论用哪一种禁术都不可能做到让人死而复生。
江慈甚至在这时候还不能去阻止他。
自己既然选择了当旁观者,就不能插手别人的努力。曾经为同门,日后却不是同路人。
沈岁山可能会制造出一群怪物,但从始至终一直被蒙在鼓里的自己,也没有资格去否定他。
无论是仙盟的阴谋,还是他的复仇,归根到底,自己都是个局外人。
自己彼时因为仇恨,将灭门之事如同过耳旁风,吹过,听过,记住,无动于衷。
如今仇恨平息,再想前半生,再看今日,她知道活着就已经不易了。
她得承认,自己是个冷漠的人。除了作为医修对病人的责任,对爹娘作为子女的责任,对友人作为挚友的责任,她不会再管任何人了。
沈岁山有他的理由,林凌有他的借口。
可他们都不应该伤害自己。
少女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果断的剪掉心中的乱麻,转过身看向这两位魔修,淡淡道,“修真界乱了,咱们回魔域吧。”
宁玉折虽然不知道清风宗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看出了少女心里的风霜。
“也好,这修真界不同的地方虽有不同的风景,但哪里都不如本尊的洞府。江慈,那个小娃娃和你的大黄狗回院子里了,带不带他们一起回魔域?”
江慈怔了怔,思索道,“走吧,去问问他们。”
柳玉茹跟着这两人一同来到了红丰镇上的小院里,一踏进院门,她就被这里浓厚的生活气息震惊了。
尤其是看到那个头上绑两个红头绳的女娃娃和大黄狗,更是大惊失色道,“小慈,你和老大生了个这么大的女儿?你们还养了狗?这段日子你们一家四口是在这里生活的?”
江慈:???
为什么这些人看到自己和宁玉折身旁有个小孩就以为是他们生的?他们就不能考虑一下人的正常生长变化吗?
“柳姐姐,你那两个娃娃才一岁,还不会说话呢,你以为我是神仙吗?几个月就能生出来一个会跑会跳还会遛狗的小孩吗?”
江慈无奈的看着她。
柳玉茹一脸愕然,理所应当道,“不能吗?可你不是医修吗?旁人伤筋动骨一百天,你随便炼制一枚丹药就能够让断腿在一瞬间长出来。再炼制一枚丹药可以让小崽子直接活蹦乱跳不是应该的吗?开灵智对你来说也不难吧?”
???
原来他们都这么相信自己的吗?怪不得一个个都到处给自己认孩子?!
小花和大黄见到她们来了,当即放下手里从仙盟捡来的漂亮铃铛,快步跑到江慈面前。
“小仙君!我们这几天出去玩啦,捡了好多宝贝回来呢!”
“主人!我带着小花跟那群身上臭臭的修士抢宝贝,都没有人敢拦我,汪!现在大黄已经能够新立山头称大王了!”
江慈能够想象到他们两个仗着大黄的筑基修为和自己的名声在仙盟怎样为非作歹了。
那个白胡子老头连阵法的玉牌都敢交在自己手中,自己院子里养的小孩和狗,他们还不得为了讨好自己给捧到天上去???
江慈伸手揉了揉小娃娃的发顶,温柔道,“小花,现在我们要离开这里了,你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走?”
“还有大黄,想和主人生活在一起吗?”
大黄毫不客气的点头,汪汪叫道,“主人!这一次不要再抛下我了!我才不守着清风山呢,我要守着主人!”
小花则犹豫的回过头看这处院子,支支吾吾道,“小仙君,你不是说把这处院子送给小花嘛……小花还没有过这么漂亮的住处,小花舍不得……”
江慈点了点头,“确实是送给你,不过这里以后恐怕会有新的动**,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并不安全。”
小花还是有些犹豫。
柳玉茹见这女娃娃一双乌溜溜的葡萄大眼可爱,当即伸手毫不客气的捏着她的脸蛋,“诶呀,不就是好看的住处吗?我们魔域有的是啊。你跟了小慈,那我们老大作为魔尊,什么好房子,好院子,那还不是一场令下就有人前赴后继的给他修建啊?”
宁玉折阴沉着脸,眼刀狠狠的刮过柳玉茹,将她看得心里发毛,连忙捂着嘴当自己没说过话。
但大魔从不是小气的人。
他也觉得自己的洞府和这院子比缺了点味道,应该修建的再大一点,起码不输于陆宁的府邸,省的自家这位小医修没事老往那边跑。
而且……和江慈一起装扮房子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本尊的洞府会重修,可以弄几个客房。”